第(1/3)頁 因為發燒狀態不佳,雖然憑著意志勉強答完了考卷,可與他預想相差太遠,因此半個月后放榜,得知他沒有中,他也并不覺得意外, 為著此事,他被村里人不知嘲笑了多久,說他賠了夫人又折兵,非但沒考中舉人,還克死了母親! 因為事情鬧得太大,傳到了縣令和學官耳朵里,總之最后他以品行不端為由被革除了功名。 卻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徐春生也只是悵然了一瞬,很快恢復平靜。 考取功名并非他本愿,如今知道真相,心情也沒有太大起伏。 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鐵柱,神情溫和平靜:“這位軍爺不必顧忌,有什么事便說吧!” 鐵柱恭敬的低頭,又翻開了一頁紙:“除此之外,徐家還沾過人命。” 聽到這話,徐春生猛的抬頭,心里有什么猜測即將破土而出,垂在身側的指節攥緊,耳邊是鐵柱平緩的聲音: “八年前,徐公子進考場后,留在客棧的王氏被徐大郎所殺,因為是按著人撞到桌角導致脾臟破裂而死,其傷處于此前被馬車所撞傷重合,所以才會逃過仵作的勘驗,” 主要原因還是青云縣偏僻,縣令不作為,根本沒有仔細查證, 即使在鐵柱開口時,徐春生便已經猜到了答案,此時聽完,他還是豁然站了起來,蒼白著臉緩了良九,才啞聲道:“我想要見見他。” 沈明嬌站起身:“那就一起,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他,” 鐵柱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讓人把渾身虛脫的徐大郎洗干凈帶過來。 徐春生目光復雜的盯著額角直冒冷汗的徐大郎,聲音干澀地問:“你就這么恨我嗎?” 他從小就知道這個堂哥不喜歡他,不過性格使然,他也不會為此和對方生氣計較。 是他低估了人性的惡! 能跟著過來的無不是封黎笙手下精兵,這些人平時審訊的都是敵方刺客俘虜等大人物,刑訊一個徐大郎,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總之徐大郎看著沒受什么傷,實則被折騰得很慘。 徐大郎此時已疼的神志模糊,見到來人,涕泗橫流道:“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看著對方狼狽的跪在他腳邊,一聲聲的求饒。或許是今日經歷的事情太多。徐春生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外,此時內心是平靜又麻木的,大概是母親驟然離世那幾年,他把該經歷的人情冷暖都經歷了。 他轉過身,漂亮的長睫垂下:“我沒什么好問的了,你們送他見官吧!一切交給律法。” 封黎笙猶豫著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徐春生扯了下唇角,像是在說服自己:“都過去了,以后會更好的。” 沈明嬌示意徐春生先等等,而后緊盯著徐大郎的眼睛, 自打上回在神巫寨她給夜修催眠,試圖保住對方性命。那一次幾乎超出了身體承受極限。以至于這些天來她經常會頭疼。所以他一直沒敢嘗試用催眠去解封黎笙體內的忘憂蠱。 好在相比起來,徐大郎的催眠要輕松很多,王氏死前唯一接觸的便是徐大郎,她打算通過催眠去激發徐大郎殺害王氏前后的記憶。 這些事光靠刑訊是問不出來的,畢竟很少人能記得過去發生之事的所有細節,包括說過什么話,做過哪些動作? 徐大郎的一雙眼漸漸渙散,沈明嬌問他: “說一下你最后見到王氏的所有事情,包括她具體說了什么,神情動作。” 徐大郎聲音呆滯的開始復述:“……那日我進客棧,本想旁敲側擊問問二嬸徐春生是否真的染了風寒,可一進屋,便瞧見二嬸臉色蒼白的歪靠在椅子上,在得知她是因為此前被馬車撞倒的地方疼痛后,當時我腦子一熱,想到了一個徹底擊垮徐春生的法子。 于是我花錢買通了過來給二嬸診脈的大夫,大夫告訴二嬸說她被撞到內臟就要命不久矣,許是心理作用,二嬸覺得傷口越來越疼, 意識到自己快要死了,她望著府衙考場方向,發了好一會兒呆,隨即拉著我的手哭著說她錯了,說徐春生是無辜的……” 通過徐大郎的敘述,屋里三人大概還原出了事情真相。 徐老二夫婦當初并非因為主家心善而被放了身契, 王氏的確是在主家老夫人身邊做大丫鬟,只不過和主家少爺有了首尾,還懷了孩子,那少爺還沒成婚。 上流圈子不成文的規矩,若哪家公子在成婚之前就弄出庶長子,婚事上就會艱難些。 那家老夫人得知此事后二話不說讓人給王氏灌了一碗虎狼之藥,本想將人直接發賣出去,念及她伺候了自己這么多年,給她在府中挑了個看起來本分老實的小廝,也就是徐老二,并發還兩人身契,將人趕出府。 然沒半個月,前主家犯了事被抄家滅族,兩人算是幸運的避過了這場災禍,可看著血淋淋的菜市口,兩人確卻是被嚇住了,徐老二便提議帶王氏回他的老家青云縣。 兩人為了省錢抄的近路,出了城郊經過一處莊子時,徐老二聽到了草叢里嬰兒微弱的啼哭聲, 他走過去抱出一個已然被凍得青紫的孩子,他正手足無措時,不知從哪冒出一個穿著體面的管事嬤嬤。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