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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的人家為了防止她趁機搶走，還特別殷勤地幫她把桌子搬到中間的空地中。

    月纓纓隨手放置一箱子彈當(dāng)椅子坐下，剛剛才采購的食物和水毫不遮攔地擺在桌上。

    這么多新鮮的，冒著香氣的食物瞬間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很快就有兩個膽子大的想要上前來搶！

    劉雪一槍打在他腳下：“子彈不長眼，你可小心點。”

    仔細(xì)看去，這兩位來的人身上穿的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好料子，想必定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窮人們逐漸退縮了，再次退到自己的庇護的小屋中。

    那借桌子的人家也沒想到這兩人如此囂張，n市雖然貧富差距大，還從沒有富人敢光明正大的拿槍對準(zhǔn)他們呢！

    “先生，能麻煩你過來一下嗎？”

    被叫到的男主人面色一怔，雙腿打著顫，為了家人的生死勉強走了過去。

    “你怕什么，若我是壞人，何必用面包跟你換東西呢。”月纓纓又拿起桌上的一份食物遞給他，“勞煩您，替我告訴您的同伴們，我是來體恤民情的，很想聽聽各位口中最近發(fā)生的事，每個前來說話的人，無論說的是什么，都能獲得一份食物。”

    男主人接過罐頭，臉上還存有不敢相信的表情。

    等他讓妻子過來說了件小事并再次獲得一份面包時，他的表情就只剩下了驚喜！

    “我還有很多，根本不需要別人來說的！”

    男女主人帶著孩子殷勤地圍在月纓纓身邊，他們一下一下得著食物，興奮地合不攏嘴的樣子徹底點燃了貧民饑渴的心。

    更多的人涌了過來。

    隊伍逐漸排成長條。

    什么小事都可以說，老弱的婦孺會抱怨家里經(jīng)濟條件太差，孩子根本吃不飽飯，年輕的壯年勞力則抱怨根本找不到工作，現(xiàn)在體面的需要高學(xué)歷，賣力氣的又有很多人搶著干，沒有健壯的體魄在招人的第一眼中就會被淘汰掉。

    這其中還有人自爆活不下去才搶劫，甚至有人一度想要自殺，可惜缺少勇氣。

    月纓纓每個都認(rèn)真聽著，時不時還說幾句好聽話替他們排解心中苦難。

    慢慢的，她擔(dān)起了教堂的職責(zé)，越來越多的人在領(lǐng)食物的同時，將她當(dāng)作神父來懺悔。

    “我有罪，請上帝原諒我。”最后一個偷竊的少年也訴說完畢，他虔誠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

    “阿門。”

    桌上的食物空了，街上的人影也稀少了。

    月纓纓站起來，繼續(xù)往里走。

    “他們說，最近看到有黑衣人在街上亂殺人呢。”這件事實在太蹊蹺了，這里喜歡隨處晃悠的少年幾乎都跟她說了這件事，“出沒在各個街口，從袖口掏出槍，開了槍就跑，還沒警察追。”

    劉雪也覺得蹊蹺：“和戰(zhàn)區(qū)的一樣，但這里不是戰(zhàn)區(qū)。”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在街邊的一座屋檐下，她們看到一名婦人抱著孩子坐在街邊，面前的水坑倒映著母女倆單薄的身姿。

    婦人皮膚蠟黃，嘴唇干裂，眼底烏青極重，一瞬不眨地看著懷中的小人兒，整個人宛如雕塑般呆在那兒。

    月纓纓蹲了下來，她伸手去碰婦人懷中的孩子，冰冷極了，小嘴緊抿著，毫無生機。

    她閉了閉眼，就這么和婦人一塊看著孩子。

    注視了許久，她默默摘下口罩和墨鏡，突然俯身，額頭和婦人貼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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