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關行修于飛舟之中侃侃而談,起初還有點生澀,但越說越是篤定。仿佛他所悟乃是星海間自然之理一般。 “星海法則,幾乎可以看做是玄黃法則的上位替代。所以我們想要突破的關鍵,就是于這片死寂星海中,找到我們所修之道對應的【星海之道】。諸位能夠成就合道,相信資質定不會太弱,只要將內心對星海的畏懼摒除,反而抱著平常心、如同在玄黃界中時一樣,靜心感悟,相信想要做到這點,并不會太難。” 關行修詳細的介紹起他是如何感應到自己的星海之道的,說到興起,一道惶恐至極的聲音卻是忽然打斷了他。 正是諸位幸存者中的紫木:“老關,假如……我是說假如,星海之中,已經不存在我所修對應之道,該怎么辦?” 紫木緊緊盯著關行修:“是不是意味著,前路斷絕、無法再更進一步了?” 關行修默然。 而現場其余合道,在聽聞此言后,也是神色各異。 有臉色慘白者,有慶幸不已者。 因為他們同樣發現了,或許是受到各種當年毀滅仙界的災劫的緣故,星海法則破碎、殘缺不全。 并不是他們資質不夠,感應不到所屬星海之道。 而是星海中,此道已消。 “或許,可以試著感應其他法則試一試。畢竟天下道途,殊途同歸?!毖劭从行┙^望的情緒開始蔓延,關行修在思忖了片刻后,連忙出聲建議道。 但卻被毫不留情的反駁了:“若是合道之下、若是其他世界修士,或許還能這么做。但我們這些玄黃合道,俱已經吞噬天地之魄、身與法則合一。哼,改換其他道途,談何容易?” “如此說來,我們當中誰可能的成就最高,恐怕非藍羽老哥莫屬了?!泵麨榍嗨暮系篮龅哪f了一句。 飛舟中霎時陷入了一片寂靜,眾人的視線、皆是聚集在藍羽身上。 而藍羽本人,也并未反駁這點。 無他,因為現場所有合道中,或者說在整個玄黃界,唯有他最為特殊。 乃是唯一一個古法合道。 沒有與玄黃天地之理綁定,也就意味著這寂滅星海中,任意的法則、藍羽都可以用來悟道突破。 “我說藍羽老哥你遲遲沒有突破的跡象,不會是因為選擇太多、挑花了眼吧?” “提前恭喜藍道友了!” “哎!新法!哎!天尊!” 一時間眾人反應各異。 藍羽面色嚴肅,只是隨意敷衍眾人。而他心中,卻屬實有些納悶。 因為他并沒有感應到,虛空中的星海之道。 “難不成,我的資質竟差到這般地步?亦或者,是年齡實在太老,已經靈性盡失了?” 藍羽一時間有些恍惚。 “哦,我好像想起來了?!? “我,吳浮丘,好像資質的確不怎么樣?!? 藍羽微微愣神,思緒仿佛回到了年輕時期。 彼時,仙道昌盛,十宗屹立。他不過是十宗治下,無數普通修士的一員。天資平平,無甚奇遇。本來,金丹境界就應該是他的極限。 可那一天,一時的好奇,徹底的改變了他的命運。 “這位道友,前方這么大陣仗,是出什么事了?”吳浮丘看著前方被封鎖的空路,以及一艘艘樣式皆異、堪比城池大小的飛舟陸續從頭頂飛過,不由好奇打聽道。 “噓,小聲點。驚擾了十宗【敬師大典】,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旁人噤若寒蟬以及充滿敬畏的目光,讓吳浮丘心中愈發好奇。 足足半天之后,十宗浩大的游行船隊才終于過去,空路恢復了通行。 而吳浮丘卻是看著十宗離去的方向,久久不愿離開。 一番打聽之下,他才知道了這所謂的【敬師大典】,乃是仙道十宗為了感恩天都大法師賜法恩德,每百年都會舉辦一次的盛典。十宗重要人物,皆會出席。 天都大法師是什么人,吳浮丘不知道。 但統治修仙界的仙道十宗的赫赫威名,即便他吳浮丘乃是一荒野散修,也是如雷貫耳。 “十宗都已經如此了不起,賜法十宗的那位大法師,又究竟是何等的厲害?” “若是有幸能得到他的賞識……” 吳浮丘心神震動。與此同時,前所未有的野望,也是倏然自心間生起。 再三思忖之后,他終究是沒能擺脫這纏繞心間的魔念。 朝著傳說中的天都進發。 千辛萬苦到了天都之外,滿心的希望卻瞬間化作了泡沫。 天都不見其影,只有屹立山間的一座源道宮,在云層中若隱若現。 而在山腳下,擠滿了跟他一樣、懷著一絲幻想,拔山涉水來此地尋求奇遇的年輕修士。 吳浮丘頓時有些糊涂了。 天都他知道,是大法師的行宮。這源道宮,又是什么? “道源宮都不知道?哪里來的土包子!萬法之源,諸道之首。就算是仙道十宗親傳,到了這里也要乖乖排隊!” “好好想一想吧!大法師是何許人也?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輕易就能見的?想要得見大法師天顏,需先入源道宮、虔誠祈禱,若是能入大法師之眼,自會將你接引至天都?!? “什么,你也想進去?好說,交一千上品靈石,就能去那里排隊了!” 吳浮丘失魂落魄的被蜂擁而至的后來者擠了出來。 一千上品靈石,都夠買一門不錯的元嬰功法了。他要是能有這么多靈石,還用得著千里迢迢趕來這里、求個機會么。 雖然囊中羞澀,但吳浮丘卻并不打算就這么離開。 因為他發現,還有許多跟他一樣付不起錢、而無法上山的人。 吳浮丘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跟他們混熟之后,得到了一條重要消息。 那所謂的源道宮,不過是后來十宗興建的。跟真正的天都并沒有實際關系。 真正的源道之地,指的就是天都下方這么一大片區域。只不過十宗圈了一大部分,興建了源道宮。 但并未做絕,還留了山腳下這么一塊地方。 “大法師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現身了。說是山上更加容易入大法師之眼,其實不過是求個安慰罷了?!? “是啊,大法師高懸九天、在他眼中,山上、山腳,又哪里有什么分別?!? 蜷縮著蹲在地上眾人言語中,吳浮丘也隨之在道源宮山腳下安了家。 這一待,足足就是二十年。 有人新來,有人離去。有人抱憾而死,有人因心懷怨恨、破口而罵大法師,被活活打死。 吳浮丘也從一位年輕的小伙子,熬成了中年人。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使他一直能夠堅持守在這里。 或許對他這樣的庸才來講,去哪里都是一樣的吧。 這些年里,他蹲守的同時,也沒有荒廢了修行。不過沒有了靈石來源,只能坐吃山空。道源之地雖然靈氣濃厚,卻也禁不住這么多人同時吸收。 不僅沒有半點進步,還隱隱有了倒退的跡象。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吳浮丘也認命了,不再抱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反正他從小就是孤兒,漂流不定、無依無靠。在這源道宮山腳下待了二十多年,對這里的景物早已經習慣。心中隱隱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鄉看待。 每當有年輕人,滿懷希望來到此處,乞求大法師恩賜的時候,他都笑而不語。 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不過他也沒有戳破這些年輕人的幻想。 因為凡是這么干的,都被十宗的人清理干凈了。 然而,世事之玄奇,正在于此。 就當吳浮丘已經將大法師恩賜已經全然拋在腦后的時候…… 這一天,天空之中忽的綻放出萬丈七彩霞光。 源道宮下,萬千修士當場愣住。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大法師顯靈了! 而后在萬分激動與惶恐的心情中,此處烏泱泱跪了一地修士。 唯有吳浮丘因為大腦一片空白,呆立原地。 “大膽!竟敢對大法師不敬!” 一道劍光,伴隨著怒斥之聲,從遠方飛來。 眼看吳浮丘即將身首異處,這時,從空中緩緩飄下一枚藍色的羽毛。 白色劍光,先發。速度奇快無比。 藍色羽毛,后落?;位斡朴?,緩慢異常。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眾目睽睽之下,這藍色羽毛竟然搶先于白色劍光一步,飄落在了吳浮丘身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