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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統(tǒng)彎著身子，頷首：“臣不敢，只是，陛下貴為九五之尊，后宮虛設(shè)已久，至今沒有選妃，更別提有哪個女人可以近身。”

    他頓了一下，斟酌后又道：“如今，陛下喜得心愛之人，臣等自然高興，可是，后宮不能只有舒窈一個女人啊！于陛下的后嗣而言，如何能為陛下開枝散葉？”

    “陛下若立舒窈為妃，臣等沒有意見，可是后位，她擔(dān)不起。”

    宮昀傲冷眸微瞇，負在身后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他寒著聲，問道：“她擔(dān)不起，那你說說看，誰擔(dān)得起？”

    “陛下，自然是建威大將軍的女兒費琦央，以她的才華、相貌以及費將軍的赫赫戰(zhàn)功，她當(dāng)?shù)谩！瘪R統(tǒng)說得理直氣壯，渾然不覺皇帝的臉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

    “費卿也這樣覺得？”宮昀傲淡淡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沉默不語的費江，眼神非常淡漠冷峭。

    費江頷首低眉，言之懇切，“陛下，微臣不敢，微臣只想小妹有機會陪伴圣駕左右，您知道，小妹年少時曾被陛下相救，自那以后，小妹對陛下就情根深重，奈何陛下…”

    “所以，前些年，小妹因思念陛下成疾，還為陛下做過傻事，所以，微臣很怕，哪怕是在陛下身邊做個妾，微臣也愿意，請陛下成全小妹的一片癡情吧！”

    費江說完，宮昀傲看他的瞬間，眼神愈發(fā)的冷冽起來。

    “孤來問你，朝堂之上，那些擁護你妹妹為后的朝臣是不是你授意的？”宮昀傲不怒自威，落在費江身上的眼神犀利，直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突如其來的一問，令費江猝不及防，他沒想到陛下會這么直白，或許，正因為不是朝堂，陛下才會有此一問。

    費江猛地一抬頭，對上宮昀傲一雙洞察人心的冷眸，他驚得一身冷汗，“噗通”一聲，連磕三個響頭。

    他匍匐在地，驚得語不成句，“微臣不敢，微臣……怎么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

    “若是臣有私心，臣、斷然不會下了朝，再來私下相求陛下啊，臣真的是沒有辦法了，臣就只有這么一個小妹，臣不能看著她郁郁寡歡一輩子啊！”說到最后，似乎帶著絲絲更咽。

    “好了，你起來吧！”宮昀傲伸出手，虛扶了一把。

    費江抬起頭，眼含淚光，仍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陛下？！”

    宮昀傲轉(zhuǎn)過身，拇指上的玉色扳指輕捻，他面色冷沉，聲音冰寒：“費卿，你有沒有想過，即使你妹妹入宮，孤也不會寵幸于她，甚至不會多看她一眼，更不會喜歡她，即便這樣，你還是要堅持將她送進宮里嗎？”

    費江一聽，心如絞痛，他知道，后宮的生活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所以，她強忍著淚意，咬牙道：“臣不悔。”

    “費卿，孤將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你妹妹受了委屈或是遭受冷落，孤也不會為她撐腰，她想要的，孤給不了……”

    “若是日后她做了忤逆之事或是不可饒恕之罪，孤也絕不會姑息！”

    “從古至今，這皇宮內(nèi)院多多少備受冷落的女子，比冷宮還要凄慘，你若受得了就受，受不了還是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別到時候反過來質(zhì)問孤、責(zé)怪孤、讓孤給你們留條生路，屆時，費卿，你可知道孤的手段？”

    這一刻，費江好似看到了妹妹慘痛的未來，他的以退為進難道真的錯了？

    “臣、不、悔。”費江硬著頭皮一字一頓地保證。

    宮昀傲微微側(cè)身，斜眸凝著他一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漠然開口：“好了，孤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的，你等回去吧！”

    宮昀傲一心想著御花園里的女人，這么長時間，是否凍著了？！

    所以，他草草結(jié)束，無視跪在地上怔忡的二人，轉(zhuǎn)身離開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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