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許是上天都不忍辜負她這番苦心,只站了不到半刻鐘,就看見蘇義山進了西屋,站在桌邊東張西望,賊眉鼠眼越發(fā)可憎。 蘇挽秋心中警鈴大作:進自己屋還這樣小心翼翼,說不是想干壞事誰信? 正想著,就見蘇義山提起桌上水壺, 在桌上兩個粗瓷碗里倒了水,然后從懷里掏出個紙包,往其中一個碗里倒了些東西,最后紙包還在碗沿磕了兩下,這才收起。 接著他又從桌邊隨意拽了塊布角,壓在靠近門這一邊, 也就是沒放東西的碗底下面,再四下看看, 大概是見周圍無人, 這才悄悄溜了出去。 哪怕早就了解蘇義山的殘忍性情,知道他能做出任何極端喪良的事,但當這一切真就在自己視線之中發(fā)生時,蘇挽秋的腦子仍是“嗡”的一聲,仿佛什么知覺都沒有了。明明天氣和暖,她卻覺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凍住一般,不但手腳冰涼,眼前也直冒金星。 與僵硬的身體和空白大腦不同,心里卻有一個念頭清晰地冒了出來: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他就是個禍害,別想著會有改過自新的一天,有他在這個家,只會后患無窮。 曾在蘇挽春被賣的那一晚泛起的殺機,此時重新盤踞在心頭。蘇挽秋閉上眼睛, 使勁兒甩甩腦袋,再睜眼時,面前景致漸漸明朗, 她幾乎是在頃刻間就下定了決心。 活動活動僵硬的手腳,從石頭上下來,將其搬回原地,蘇挽秋腳步沉沉回到堂屋,耳聽得街門外蘇義山大笑著和人打招呼,她毫不猶豫地進了西屋。 閆氏仍在酣睡,她靜靜看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碗,深吸一口氣后伸出手,輕拿輕放,倏忽間就將兩個碗掉換了位置。 走出堂屋,步下臺階,蘇挽秋的腳步沉穩(wěn),面色從容。 閆氏的鼾聲若隱若現(xiàn),東屋里蘇明江和蘇明亮還在談論著二三十年前的往事,時不時就有笑聲和嘆息傳來。 頭頂上大太陽照著,樹上的鳥兒鳴叫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一切都安寧祥和, 沒有人知道,很快這個家里就會有一樁悲劇發(fā)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