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婚禮前天,夏夕在海縣——景堯和海縣改建部門有個會議要開,她則準備先去接韓箏和陸嫣然,等景堯辦完事,再攜同姥姥和夏譽一同回港市。 至于老城西那些關系比較親的街坊,景堯說了,晚些時候會有包機接他們去港市,免費三日游。 至于夏菲,還在服刑,婚禮肯定來不了。 卓爺爺曾問她:“要不要讓夏菲出來參加婚禮?如果想,爺爺想法子把人保出來……” 她說:“不用……” 如今,她和景堯也算是公眾人物,被人抓住把柄對兩家公司都有影響,一切理應按章辦事。 上午十點,夏夕去了韓箏家。 她一直有她家的鑰匙,許久未見,她想給好友一個驚喜,就沒事先打招呼,悄悄開了門,卻發現房內靜悄悄的。 韓箏說了,她為了參加她的婚禮已經調休了三天假,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家等著她的到來,今晚她們會在港市度過最后一個閨蜜之夜。 難道還在賴床? 夏夕想著,走上前,猛地一擰門把,笑著叫了一聲:“surprise(突然襲擊)!” 房內光線不是很亮,遮光窗簾一小半收著,一大半低垂著,借著光線,她看到滿地都是衣物,床上睡著兩個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因為她這么一叫,女的驚叫著把被子拉起來,就差蓋住自己的臉了。至于男人,懶懶抬起頭,慢條斯理地瞄了一眼,并沒有驚到,驚到的反倒是夏夕。 床上的男人居然……居然是刁烽! 夏夕頓時傻了眼。 砰!下一刻,她連忙把門給帶上,“噔噔噔”跑出了公寓。 跑了一小段路,她想想不對啊,她為什么要跑? 雖然撞破這種事有點難堪,但是這兩位是不是也該和她有個交代啊?至少刁烽得給個交代吧! 她捧著亂跳的小心臟,撫了撫額頭,連吸幾口氣,又跑了回去,卻停在公寓門外沒敢再冒昧直接闖入,而是給韓箏去了電話:“起了沒?” 韓箏秒接:“起了。你跑哪兒去了?” 夏夕幽幽回了四個字:“門外。” 公寓門立刻被打開了,韓箏探出半張臉,不自在地輕喚了一聲:“夏夕。” 夏夕指指房內,干干一笑:“老刁呢?” 韓箏回答道:“在洗臉。” “哦……”夏夕立刻把她拉到過道上,輕聲問,“你和他……怎么回事啊?” 韓箏回答得極平靜:“就你看到的那樣,睡了……。” 夏夕:“……” 都是成年人,她自管不得好朋友的私生活。如果對象是韓箏的同事,她什么意見也沒有,但是刁烽是個很復雜的人,不光是個混社會的狠角色,生性亦邪亦正,而且他心里有人,那女人都結婚了,可他一直守著,還曾大大方方昭告天下,他愿意當備胎。這樣的人,不會和其他女人認真的。 景堯說過的,刁烽的有情有義只針對那個叫“墨姐”的女人,其他女人在他的生活中只是調劑品而已——他不是那種干凈的男人,這些年他睡過的女人多了去,但他從不和她們談感情,只講錢和性。 “干什么這么看我……”韓箏輕輕一笑,這孩子本來很英氣,但現在眉眼間似多了一些女人的嬌媚。 “那個,剛剛不好意思啊……”夏夕為自己的猛浪道歉。 “傻瓜,道什么歉?”韓箏不以為然。 “我有點嚇到。”夏夕打量著她,欲言又止的。 “哎,你這是什么表情?”韓箏撲哧一笑,“我丟了老處女的身份你該為我高興。不就是性嗎?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大家聚在一起開心就好。” 這話說得一點也不像韓箏,她很自律的,什么時候在男女關系上這么隨便過? “可你怎么和他突然走得這么近了呢?”夏夕還是很納悶,想不通啊! “那次被關在廢醫院地下倉庫里有一天一夜,四周暗無天日的,我心里很絕望,以為這一次是必死無疑了,結果老刁過來了。他救我出來抱我上車時,是我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覺得很安全。” 靠著墻壁,韓箏冷靜地回憶著,陳述著:“這件事過后沒多久,有一次,他受了點傷給我打電話,我就去幫他包扎了一下。等他傷好了,我說要請他吃飯,以謝他救命之恩,然后他回請了一頓,說我也幫過他。 “哦,對了,他知道我練過拳,吃完飯說要試試我身手,結果就成了他手下敗將。 “然后他又說他可以教我怎么臨陣應敵,經過上次慘痛經歷后,我意識到實戰的重要性,絕不是單純靠平常練一練就能解決根本問題的,就和他約好有空就討教…… “就這樣,一來一往見面的次數多了……然后,有一天我們就……一切水到渠成。” 夏夕聽罷,頓生感慨,緣分這種事,還真是玄妙啊,明明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居然因為這樣一件事成了朋友,還有了這種關系。 “那你怎么都沒和我說啊,嫣然也不知道吧?!” “嫣然忙,你也忙,我也是忙得兩眼一抹黑,沒顧上說,也是怕你們擔心。” 夏夕聽出來了,韓箏對這段關系并不抱太大希望。也許是她和嫣然太顧自己生活了,忽略了她,她太寂寞了,正好被刁烽乘虛而入。 “那下一步你們有什么打算?”她問。 “沒打算。”韓箏神情異常平靜,“我和他沒談過,有空他會過來,打場架,吃頓飯,睡個覺,沒空各忙各的,互不打擾……你知道的,當醫生的都很忙,我沒空想其他,下班回來累得只想睡覺,除了看病,其他事很少能讓我費心思多想的。他也不是那種能被人束縛住的人,所以,就這樣吧……” 說得很輕巧。 但夏夕卻皺起了眉頭,韓箏可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她怎能允許有人欺負她? 如果給不起承諾,負不起責任,那就不該在一起。 韓箏表面看著很強悍,其實是個很敏感的人。她沒有家人,內心孤獨,她對家的渴望比誰都重,但她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男人去投放自己的感情。 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么放縱,如果有一天,這個男人悄無聲息地棄她而去,她會深受打擊。 “老刁,出來,我有話問你……” 以前夏夕挺怕刁烽的,這家伙很兇悍,來頭又那么大,是個不能招惹的狠角色。現在不太一樣了。經過幾個月的磨煉,再見到那些有頭有臉的商業精英或大佬時,她不再惴惴不安,不再敬慕仰望,而能以一種同等的身份去面對。和景堯的朋友們相處時,也變得從容自若。 很突然地,她就甩開韓箏,跑進了小公寓,還叫了一聲。 “喂,夏夕,你干嗎……”韓箏一驚,想把她抓住。 作為這么多年的好閨蜜,她很清楚夏夕叫住刁烽想干嗎。 夏夕眼疾手快直接把門關上,鎖住,抬頭時看到刁烽正從衛生間出來,黑色七分褲,黑色短袖襯衣,挑了挑濃眉,一臉了然:“新娘子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門外頭,韓箏“啪啪啪”地拍門,急得直叫:“夏夕,你給我開門。我的事,你不準管。” 夏夕不聽,只灼灼地看著刁烽這個大塊頭,眉心微鎖,神情嚴肅:“不是興師問罪,只是提醒。阿箏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別的女人可能圖你錢財,阿箏不會。她不是你可以隨便對待的人。如果你是吃慣了山珍海味,想嘗一嘗江南的農家小菜,還請另找別人,別動我家阿箏,也別對她好。她從小沒人疼,別人對她好,她就會加倍對別人好。逢場作戲她做不來,到最后,你帶給她的只會是無盡的傷害……” 刁烽不是一個好性子的人,做了這么多年老大,從來只有他訓人,何曾被人這般指著鼻子訓過。但今日,他很有耐心地聽完她的警告,而后抱起胸玩味地笑道:“看樣子景堯把你調教得相當不錯,以前見我一臉怕,現在都敢大呼小叫了。” “別廢話,老刁,我只要你一句話,你睡了我好閨蜜,往后你到底準備怎樣?”夏夕學他抱胸,一臉談判的模樣,“如果只是玩玩,那以后我和景堯沒法把你當朋友看了……” 刁烽卻指了指房門:“你先把韓箏放進來。” “她一定不讓我管的。” “我得當著韓箏的面說,快開門。” 夏夕只得先把門開了。 韓箏立刻闖了進來,拉住她時緊張直叫:“我的事,你別管。” “你沒有親人,你的事我不管,誰管?”夏夕直瞪她,緊跟著轉頭盯著刁烽,一臉霸道地命令道,“老刁,你趕緊給個交代。” “不用。” “我娶她。” 這兩句話異口同聲地被叫了出來。 話音撞到了一起。 韓箏以為幻聽,怔住——這個很不像善類的男人,此刻,眼神流露著少見的溫柔。 夏夕也呆了一下。 刁烽則跟著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 “你……剛剛說了什么?”韓箏聲音微顫,透著幾絲小緊張。 刁烽目光一正,走上前,直到和她只有一步之距時停下,清了清喉嚨說道:“關于我和你這事,其實我已經想了很久,一直找不到機會說。 “說起來我們好了也有段日子了,這些日子,我們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空了打打拳,遛遛狗,看看電影,床上也很合拍,只是,我是個大粗人,大學都沒畢業就開始混社會,混到現在雖然說還不錯,有了點社會地位,但總歸是個有過案底的人。而你是個醫生,醫術還挺不錯,將來一定會有更好的發展,我不太清楚你看不看得起我,有文化的人和沒文化的人,思想境界會很不一樣。” 韓箏張嘴想說話,卻被他叫住:“你不要打斷,讓我先把話說完。” 她只得閉了嘴,眼巴巴望著,熱烈的眼神閃爍著少見的光芒。 刁烽繼續往下說,神情流露著前所未有的真摯,他搓了搓手心,似乎也有點局促:“說句大實話,我不是什么好人,牢我坐過,人我砍過,女人我睡過不少,但我從不碰良家婦女,像你這樣的,我本不該沾——你是夏夕的閨蜜,夏夕是景堯的老婆,一個沒處理好,我肯定會被景堯罵死。可我還是破了慣例。 “至于原因,這段日子以來,我一直在琢磨,可就是想不出來。可能我從來沒遇上過像你這樣的:打架時,很彪悍;工作時,很盡心盡職;喝酒時,很爽快;上床時,不扭捏……你這性子很對我胃口。 “不過對胃口是一碼事,相處久了,能不能互相包容各自的缺點,又是另一碼事。 “比如,我很大男人的,喜歡有人依賴我;比如,你很獨立,工作起來沒個頭……不過,如果你愿意,我想我們可以嘗試著過一過日子,彼此調節,以心相待,合得來,我們過一輩子,合不來,我們各自珍重……你看如何?” 夏夕聽得一愣一愣的,有點懷疑,像刁烽這種老江湖,環肥燕瘦,什么樣的女人他沒見過,現在他當真會對一個普通女生心動? “好,那就嘗試一下。”韓箏想都沒想答應了下來。 刁烽頓時笑了,又搓了一下手心:“要不,今天我們就去領證?省得有人覺得我在占你便宜。” “好。”韓箏重重點頭。 “那換衣服,馬上行動,嗯,就讓夏夕做我們的證婚人?” “嗯。都聽你的。” 一個小時后,韓箏成了有夫之婦,而夏夕見證了這個過程,還幫他們錄下了這個屬于他們的神圣時刻。 從民政廳出來,夏夕暈暈地給景堯打電話,不遠處,某對新人你儂我儂的,說是要去挑婚戒,還問她要不要去。 她連連搖頭,帶著保鏢安姐先行一步,實在不太想留著吃他倆的狗糧,甜得黏牙:一個叫“大老虎”,一個叫“小老虎”,那昵稱,說有多膩歪就有多膩歪。 “喂,大寶貝,你接到韓箏了嗎?我已經開完會了,一小時后到家。” 聽得自家男人叫“大寶貝”,她再次被肉麻到了,唉,愛人之間的愛稱,還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沒有。” “她不在?” “在。” “那怎么沒接到。” “有人會帶她過去。” “誰呀?” “還是先和你說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吧!”她整個人還處在興奮當中。 “什么?” “刁烽結婚了。” “對象不會是韓箏吧?” 哇,猜得也太精準了吧! “你……一早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她立刻反應過來。 “沒呀。但見他們一起吃過飯。韓箏的謝恩餐。” 就一面他就猜出有貓膩了?這家伙果然是做律師的,眼光夠毒。 “我挺擔憂的。” “擔什么憂?又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任性的人,能選擇結婚,想必彼此對對方還是頗有好感的。誰的婚姻不是一場賭博。賭贏了互惠,賭輸了互敗。其實這樣挺好不是嗎?” “怎么好了?” “你那兩個好朋友,嫁給了我那兩個好朋友,我們又是一對,從今往后,還能常來常往,互通友情,挺好不是?” 咦?想想還真是啊! 在這世上,很多閨蜜因為各自嫁了男人就各居一方,多少會生分起來,但她們三個好閨蜜,嫁的卻是他們三個鐵哥們,這樣的緣分,百年難遇其一。 她不覺笑了,望著藍藍的天,思潮起伏難平:想幾個月前,她,嫣然,韓箏,還都是單身女郎,幾個月后,她們先后脫單,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情之歸處。如果不是景堯來到了她身邊,她的人生不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好朋友們也不會遇上她們的愛情。 如此這么一想,她釋然了,心頭頓時大好:景堯,遇上你,我好幸運。 夏夕回到海縣,走進院子時聽到屋里有隱隱的說話聲,待她走進才發現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父親程志平。 程志平已經很久沒見過夏夕了,但他有在網絡上關注她的新聞——現在的夏夕已經是個名人,氣質上有了質的飛越,出入皆有保鏢,笑容越來越自信,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夏夕。”程志平站起來相迎,臉上堆著笑。 夏夕長這么大,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過,以前每一次見面,她總得看他臉色。 “你來干什么?”她立刻寒聲輕叱。 程志平有點下不來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卻沒有翻臉:“明天……明天你不是要結婚了嗎?爸爸想來給你送嫁妝。” “不用。我們早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走吧!”夏夕冷冷拒絕,曾經他不愿意雪中送炭,現在,她也不要他來錦上添花。 “夏夕,姥姥是覺得明天走紅地毯,沒長輩帶你是不是不好?”姥姥很是拘謹地陪坐在邊上,看到這對父女一見面就火花四濺,免不得替程志平說了一句好話。 “夏譽帶我走紅地毯就可以。” “可你是有父親的人,結婚當天,父親不在現場觀禮,被多嘴的人一挑撥,你就成了大逆不孝的不孝女了。”姥姥看到程志平面色一沉,再次相勸。 “沒關系。”夏夕淡淡地看著隱隱欲發怒的父親,“我們的關系,已經在那天你們一家人威脅我時恩斷義絕了。” 她不是那種輕易能原諒人的人,對于這個父親,她已失望到了極點。不是她不孝,有些人不配為人父,自也不能怪她無情。 試問,若非她嫁的是景家,他這個父親又怎么會一次又一次想要認回她這個女兒? 砰,她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程志平被氣壞了,指著她的門,終于忍無可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她……她這是什么態度?不管怎樣,從小到大,我該出的撫養費都出了,家長會我也去了,如今翻臉不認人,我看,她就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全是你教壞的……” 一團怒氣無處發泄,他轉過頭來沖姥姥咆哮,全無半點晚輩的姿態,如此盛氣凌人,才是他程志平的本色。 “程志平,這是夏家,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對一個長輩呼呼喝喝?你說夏夏是白眼狼?我看你才是豬狗不如的禽獸。” 門口處,景堯后夏夕一步進來,正好聽到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在欺負姥姥,不由得寒著臉喝了一聲。 程志平本來是想好好表現的,女兒嫁的是真正的豪門,他這個父親要是不出席,以后他在朋友們面前怎么抬得起頭? 作為一個商人,他自然是想攀上景家這根高枝的,結果女兒給了臉色看,令他一口邪火亂躥,偏偏才發了一句牢騷,卻被女婿撞見了。 他面色極度難堪地看向新女婿,只能硬著頭皮賠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該對姥姥發火的,主要是小夕,脾氣……大了點……” “脾氣大怎么了?我慣的。” “……”程志平頭疼,這新女婿真心不好侍候。 “老江,送客。”見了就煩,景堯下了逐客令。 程志平再也拉不下老臉,灰溜溜就走了。 姥姥全程不說話,見人走了才微微一笑,心下很是喜歡外孫女婿護短的模樣。 “姥姥,以后別把這種人放進來。”景堯抱了抱姥姥,目光看向夏夕的門。 她已開了門,正斜斜靠在門板上,漂亮的臉蛋上泛著溫柔的笑容。 無他,他那句“我慣的”太暖心了。 “過來。”她招了招手。 剛剛還像一頭威猛獅子的景堯,立刻化身為小奶狗蹦了過去,嘴里還甜甜喚了一句:“老婆大人有何指教?” 夏夕立刻把人拉了進去,合上門,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這是獎賞。 景堯一愣,笑著欣然接受,老婆的示愛,百年難得一見,必須笑納。 雖然景堯的婚禮提前了近兩個月,但是排場并沒有縮減,酒席共置辦了兩百桌,請的全都是關系比較好的親朋好友。 婚禮前一晚,夏夕和兩個好朋友睡在一起,住在小別墅,明日她將在這里出嫁,他們的新房則被設在老宅。 因為景爺爺說,景家好久沒辦過喜事,老宅得好好熱鬧熱鬧。 景堯和哥們兒一起開了一個單身告別會,就在老宅那邊。這般一鬧,朋友們都喝醉了,獨他向來不喝酒,沒醉。 凌晨一點,他站在新房的陽臺上,看著整個花園,貼滿喜字,掛滿各式紅燈籠,光華璀璨而奪目,將園子裝點得極好看。 他沒喝酒,卻已有點微醺。 不知站了多久,手機響了,他回了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