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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港市夫妻會-《早安,總裁大人(三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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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夏夕坐著出租車剛抵達福利院,她一下車就看到陸悠然的警車也停了下來。

    十分鐘后,院長親自接待了他們。

    陸悠然直接道明來意。

    院長去查了一下,然后一臉遺憾地告知:“恐怕是查不到了,1998年資料庫出過意外,大火燒了好些資料,這小孩子的檔案估計燒沒了。”

    夏夕和陸悠然對視了一眼:很明顯,這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有人想要把那個孩子的事情全部抹掉。

    “除了資料庫,難道就沒有人知道那個孩子的事了嗎?院長,那孩子是掉水里意外死亡的,當年在這里工作的保育員,難道沒人記得他?”

    “這么多年了,保育員已經換了好幾批……哦,對了,前錢院長可能知道。她記性好,也許還記得。”

    的確,錢院長當年在這里做院長時對每一個孩子的情況都了如指掌。她就像一個無私的母親,一生未婚的她把孤兒院所有孤兒都當作了自己的孩子。

    “您有錢院長的聯系方式嗎?”夏夕忙問。

    “有啊!”院長在自己手機里找了找,“找到了,就這號碼!”

    夏夕把號碼記下,直接打了出去。電話通了,但沒有人接。

    院長解釋道:“號碼肯定是對的,有可能手機沒帶在身上。老院長平常也沒什么親朋好友,如今住在養老院,手機什么的時常不帶在身上。拿她的話來說:反正也沒啥人找她。”

    夏夕和陸悠然連聲道謝。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走在林蔭道上,夏夕再次撥了這個號碼,還是沒人接。

    收起手機時,她詢問陸悠然意見:“要不,我去問問錢院長住哪個養老院,我們找上門去?”

    不等陸悠然說什么,兩人身后有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咦,這不是夏夕同學嗎?”

    夏夕回過身,只見拐彎處那叢開得正艷的杜鵑花邊上,一個銀色短發老太太正沖自己揮手,笑瞇瞇的臉和藹可親,顯得很清健,在與夏夕對上眼之后,老太太用手一指:“沒錯,這是夏夕。今天你怎么有空跑這里呀?”

    “您是……錢院長?”

    這還真是踏破鐵靴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夏夕驚喜交加地迎了上去。

    “對啊!怎么?是不是我都老得讓你認不出來了?”錢院長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孔。

    “不,您和以前一樣,就是頭發全白了,不過這樣雪白雪白的倒也好看。”

    這不是拍馬,老院長的確保養得不錯。

    “嘖,這小嘴,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能說會道啊。”錢院長樂開了花,又沖著夏夕細細打量了一番,“我們都有十幾年沒見過了吧!”

    “可不是!想不到您竟然一眼認出了我,錢院長好眼力。”

    “當然認得。當年要不是你,小楠怎么可能會被向女士收養?我們這個關愛福利院之所以能搬來這里,全是小楠感恩,是他們家出資新建的。說來,你就是我們這個福利院的大恩人……”錢院長笑呵呵地追憶著。

    一提到向楠,夏夕的神情有點小小的別扭,沒再接話。

    錢院長這才留心到夏夕身邊站著一個英氣的男人,一時不確定他倆的關系,便問了一句:“這位是?”

    “錢院長好,我是市刑警大隊的陸悠然。”

    “喲,是陸隊啊,你的威名我有聽我們養老院的陳處提過,說你是個不得了的刑偵奇才。嗯……你們今天來院里這是有事?”錢院長笑著和他握了個手,問道。

    陸悠然立刻陳述了自己的來意:“對,有事。我們想從您那邊了解一下1998年那個落水兒童的情況,不知您還有印象嗎?”

    “哦,那孩子的確是個可憐的孩子。”錢院長輕嘆一聲,“他是我在大門口撿的,當時他睡得很熟,不過兩歲三的樣子。孩子的衣服口袋里塞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孩子叫阮平安,父親已過世,我是他母親玲子,正在被人追殺,只能把孩子暫寄在這里,日后我只要活著,一定會回來把孩子領回去’。”

    果然啊,那死去的孩子就是阮玲玲的兒子。

    夏夕聽得精神一振,忙接下去問道:“那孩子是怎么溺水身亡的?”

    “我們福利院舊址西門外不是有條河嗎?事發那天是平安夜,傍晚時分,平安偷溜了出去,我們發現院里少了孩子,所有保育員找了一夜,但遺憾的是,第二天,我們只看到他的尸首浮在河面上。”一提到這事,錢院長就心痛之極,“那孩子長得可討喜了,死得這么凄慘,全是我們疏忽。哦,對了,平安最好的朋友就是楠楠,楠楠那個時候自閉得厲害,只有平安一個人能靠近他。平安死的那天晚上,楠楠也失蹤了一整宿,后來,我們是在廢井里找到他的,救回來后,他還發過一次高燒,醒來后越發不喜歡說話了。”

    夏夕一愣:“可我從來沒聽向楠提起過平安呀?”

    “可能是太傷心了,不愿提吧!”

    夏夕點點頭:“對了,院長,那我媽媽生前是不是來看望過平安?”

    “夏女士有來當過義工,她對平安是挺不錯的。咦,不對啊,陸隊……你們怎么來調查這件事?”院長突然狐疑地問了一句。

    “哦,沒什么,隨便了解一下。”陸悠然搪塞了一句。

    大概了解完情況之后,夏夕和陸悠然告別,出了福利院。

    “現在你準備去哪兒?回海縣還是去醫院看你妹妹?”來到警車前,陸悠然看了看表問道。

    “醫院。”

    兩個人就上了車。

    一路上,夏夕沉默不語。陸悠然一連接了幾個電話之后,想到一件事,轉頭又撥通了老江的電話,按下免提:“喂,老江,我找景律師……”

    最后三個字直接把夏夕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好,稍等。”

    不過幾秒,電話里傳來景堯的聲音:“陸隊,查到什么線索了沒有?”

    聞言,夏夕淡淡別過了頭。

    陸悠然瞄了她一眼,接上話道:“查到了,1998年溺水而亡的孩子叫阮平安,極有可能就是阮玲玲的兒子。”

    “然后呢?”

    “這個名字,你完全沒印象嗎?”景堯的反應太過平淡,令陸悠然覺得奇怪。

    “我該有什么印象?”

    “據錢院長交代,阮平安生前和你交好,而且阮平安出事那晚,你也失蹤了一整個晚上。”

    “……”電話里好一陣沉默。

    “喂?景律?聽到沒?”

    “我……我不記得他了。你們沒弄錯?”景堯很迷惑。

    夏夕稍稍轉過了臉。她知道他記憶力超強,會不記得說明什么?肯定發生了什么強刺激的事嚇到他了吧!

    “沒弄錯!”陸悠然說得很肯定。

    “這件事先不討論了,夏夕在嗎?我打她電話她不接……你找得到她嗎?”

    若不是車子正在行駛,夏夕肯定直接下車——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話都說得那么明白了,他還想怎么樣啊?

    陸悠然看向夏夕:“就坐在我身邊……”

    “哦,那你幫我問一下,阿卓哥有沒有備用的保險箱什么的?”

    景堯心下自是郁悶的,明明他們是最親密的人,有朝一日居然要讓一個外人給傳話。

    陸悠然才不愿意做那傳話筒呢,立刻撂下一句:“我開得是免提,夏夕,聽到沒有?景律師問你話呢,好好想想,這也是我想問你的。”

    夏夕的反應很冷淡:“我說過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景堯,我們之間唯一能談的就是什么時候離婚?除此之外無話可說。”

    趁著紅綠燈,陸悠然又瞟了她一眼:看來,她這是鐵了心要離。

    景堯卻好像根本沒聽見這句話似的,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陸隊,除此之外,你再問問她,她和我阿卓哥有沒有私密空間。我想了又想,阿卓哥去非洲不可能把月牙玉帶出去的,日記本肯定留在了國內。當年那場大火證明對方找不到日記本,為了省事,他們才會放火燒了宅子。阿卓哥去非洲之前必有所防備,這兩件東西一定沒放在家里,如果能找到,離真相就會更進一步。”

    “好,我知道了,等我問完再和你說。”

    陸悠然掛了電話,啟動車子時問道:“你怎么看?”

    夏夕暗暗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說:“卓樾沒有備用保險箱,我和他也沒有其他私密空間。以前我們是租過一套房子,但卓樾出事后,房子已經被房東收回,卓樾的物件我也已經一一拿回放在他家。后來一把火,能燒的都燒了。”

    早知道會起大火,那些他用過的物件,她該收在自己身邊。

    “我覺得,如果卓樾真的查到了什么,并且認為那兩件東西非常緊要的話,他一定會在出國之前把它們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對方可能想不到,但是你可能知道,而且那地方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你可以想一想,他有沒有提到過什么特別的空間。”

    陸悠然再次幫她發散思維。

    夏夕想了又想,再次搖頭:“卓樾的生活圈并不大,日常生活范圍大致在六個地方:一,卓家小洋房;二,我家,三,合租的小公寓;四,報社;五,卓家;六,向阿姨婚后在港市的家。其中,他最常待的地方是前四處,卓家和向阿姨家他很少去。”

    “哦,那向敏過世后,卓家有什么反應?”

    “卓爸爸過來悼念了一番。”

    “對于向敏被撕票,卓先生沒派人調查嗎?”

    卓家是豪門顯貴,作為跨國財團,他們家的財富也許比不上景家,但絕對也算得上是超級豪門,尤其是卓老爺子,那可是個風云人物。

    “卓爺爺幫忙查了,但卓爸爸和向阿姨分手后,感情破裂,所以沒介入太多。”

    “卓樾失蹤后呢?卓家有什么反應?”

    據白芷交代,卓家曾啟用黑狐查找卓樾,如今卻有人想通過黑狐弄死正在查找卓樾的景堯,昨晚上他想了又想,總覺得這里頭有貓膩。

    “卓爺爺一病不起,卓家有一陣子亂了套,后來是卓爸爸把局勢穩定了下來。據我所知,他們一直有在調查,從不間斷!”

    說到這里時,夏夕突然閉了嘴,腦子里突發奇想:卓樾會不會把東西放在卓爺爺的地下保險庫內了?

    她聽他說起過的,卓爺爺在家里弄了一個地下保險庫,專門放各種古玩啊字畫什么的……那個地方,卓爺爺能進,卓樾也能進,可其他人進不了,這樣算不算安全?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向阿姨出事之后,卓樾根本就沒回過卓家,哪有機會把東西藏到卓家去?

    景堯的確不認得阮平安了,五歲時,他出了意外,失明加失憶,十二歲之后,五歲之前的記憶才找了回來。

    沒錯,一般小孩子,四五歲的事都會忘個七七八八,但他大腦異于常人,三到五歲時經歷過什么,記得一清二楚。

    當年甘鶴過來認親之所以那么順利,就因為景堯認得甘鶴。但他很清楚,自己多少還是忘了一些什么,可那是什么,他卻記不起來了。

    掛下電話,景堯呆呆望著輸液管,里面有液體不斷滴下來。

    關于阮平安,他大腦里一片空白。

    他閉上了眼,努力回想五歲時發生的事,不行,沒印象。

    一個上午,景堯在掛點滴中度過,直到下午才睡了一覺。

    眼下他需要好好休息,養好了才能更好地保護老婆大人。

    晚上,景嵐來看他時,他提了一個要求:“姐,能幫忙把手機和手表找來還我嗎?”

    景嵐無一不應:“可以,但你得乖乖留在這里養病,只要你答應,我這就去幫你把手機和手表弄回來。”

    景堯想都不想就點下了頭,“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其實景嵐并不信他會乖乖聽話,但她知道,即便她不幫忙,他想辦到的事,也一定會想方設法辦到。

    現在,她和父親唯一的目的是把他困在港市。他想要回手機和手表,她給就是。

    夏夕去了一趟第二醫院,看到夏譽正陪著夏菲。她沒驚動他們,悄悄又折回,坐了公交回海縣。

    公交走得慢,可她又舍不得打的,現在,她的銀行卡上存款不多了,日子得靠錢來過,照當前這情況,她缺錢缺得何止是一星半點。可再難她也不能哭,得熬。

    回到海縣,夏夕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卓樾家那已荒廢的園子。

    開門進去,她在樹下的石桌不知坐了多久,腦子里亂哄哄的,心情無比沉重。

    待到日落西山才回了家,陪著姥姥做飯吃飯。她把今天辦了什么事都和姥姥談了談,可姥姥只是一個沒讀過多少書的老太婆,哪兒出得了什么主意。

    晚上九點,夏夕早早睡了,心下已有了計劃,明天就回公司上班。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吃了早飯,就趕著早班公交去了渭市,正式恢復上班。

    說來,最近這段日子她非常不務正業,公司那邊居然沒有任何催她上班的電話,以至于當她出現在辦公區時,立刻引來了同事們的圍觀。

    “夏姐,聽說你去做影帝蘇桓的跟班了?”

    “夏姐,我女朋友想拿蘇桓的簽名照很久了,你能不能幫我要一張呀?”

    “夏夕,你怎么提前上班了?”張群總監聞訊趕來,看到她很是驚訝,“不是放了你一個月假嗎?老俞親自批的,帶薪放假。”

    居然有這種好事?

    “我不知道啊!”

    “你們各回各位都去干活,夏夕,你過來。”張群把員工遣散,把夏夕拉進了辦公室,“聽說你姥姥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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