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紀云汐沒有去猜測這枚雞蛋的用意。 她停頓了一瞬,繼續(xù)走到梳妝鏡前卸下首飾,拿了衣服到隔壁浴房洗漱。 夜已深。 紀云汐洗完回來,美人榻上的兩顆夜明珠依舊發(fā)著柔和的光,帶著中間那顆雞蛋,似乎也在發(fā)光。 上輩子在商界打拼,晝夜不分。紀云汐很多時候甚至會在辦公室或者車上將就一晚。 這也是為何,她睡眠質量一向挺好的緣故。 當連睡眠都成為奢侈,需要爭分奪秒之際,對她來說,是能培養(yǎng)出秒睡的習慣的。 故而紀云汐對睡眠環(huán)境要求不高。但若能有選擇,她定然也會給自己創(chuàng)造最佳的睡眠條件。 那邊還有光源,紀云汐沒有猶豫,走到美人塌前,先將兩顆夜明珠撿起來。 而后她看著那枚雞蛋,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手中的夜明珠,在權衡。 他都敢送。 她有什么不好收的。 男人向來都挺自戀。 他們送出一份禮,女人若是收下,他們都會默認對方對自己應該有點意思。 故而為了避免麻煩,紀云汐上輩子一概拒之。 但如今,收下也不是不行。 他怎么想,都對她沒有任何壞處。 紀云汐彎了彎唇,傾身將那枚雞蛋也拿在了手心。 她走到床前,連著雞蛋一起,把夜明珠放進了放夜明珠的暗格里,順手將掉落一半的被子給他撿了回去。 夜明珠的光被暗格抵擋,屋內黑了下來。 幽暗之中,呼吸平緩,雙眸闔著似乎已經(jīng)熟睡的男人,睫毛微動。 第二天一早,男人一臉困倦地從被窩爬起來,懶洋洋地下床穿鞋。 彎腰穿鞋之際,吳惟安順手拉了下暗格,看了眼滿格的夜明珠里混著的雞蛋,不動聲色地給重新蓋了回去。 他一起,被窩涼了一半。 紀云汐半睡半醒,閉著眼將被子攏回來。 她昨夜回得晚,睡下也晚。 這會腦子混沌一片,意識七分在紛雜的夢境中,三分在房內輕手輕腳窸窸窣窣穿衣洗漱的人身上。 紀云汐穿衣打扮最快都需半個時辰,吳惟安只需一刻。 他系好腰帶,腳步輕點,飄至門前,拉開門走了出去,然后又給她闔上。 很輕微的一聲,床上的紀云汐卻驀然清醒。 她想起來了,她還有事沒和他說。 吳惟安與平日一般,在正廳用早膳。 他早膳基本都是一人,他夫人又不用早起。 無事她睡到日上三竿,有事也不怎么在家中用早膳。 寶福會給她在馬車上備好。 吳惟安剛在桌前坐下,毒娘子一手舉著托盤,一手揉著腰進來了。 昨晚公子夜訓,她和雪竹和圓管事,都被訓得很慘。 早上醒來,上至肩膀,下至小腿,沒一個地方不酸疼的。 毒娘子看了她家公子一眼。 這人一如既往啥事沒有的模樣。 明明他昨日練的動作,跑的圈,比他們只多不少。 他怎么可以不腿疼不腰疼不肩膀疼? 毒娘子在心里詛咒公子早日斷腰絕腿,但面上還是保持一名普通下人的普通態(tài)度,將托盤里的早膳給吳惟安擺上,一瘸一拐地走了。 一碗清水白面。 一疊酒糟肉。 一個雞蛋。 清水白面水里滾沸就行,酒糟肉昨日剩下的熱熱就好,水煮蛋就更快了。 她又不是雪竹,昨晚練完還能認真掃院子! 她今早沒罷工,還能起來煮早飯就不錯了! 吳惟安今日心情不錯,沒先去碰面,而是拿了雞蛋,在桌面上滾了一圈,慢斯條理在剝蛋殼。 雞蛋剝到一半,紀云汐忽而走了進來。 她在寢衣外隨便披了件外袍,長發(fā)未梳,灑落在肩頭,微亂。 臉上還帶著明顯地困倦。 和她平日的樣子大相徑庭。 往常的紀云汐,始終是精致妥帖的。可這樣未施粉黛還帶著倦意的她,莫名柔和。 像炸毛的孔雀。 吳惟安心想。 當然,他只是自己想想:“你怎么起了?” 紀云汐在他旁邊坐下,下意識看了他手里的雞蛋一眼:“找你有事。” 剝著蛋的吳惟安頓了頓,輕哦了一聲,特地將手收回來一些,意有所指道:“毒娘子沒準備你的早膳。你要想吃,你可以把你的雞蛋給她,讓她給你煮。” 紀云汐:“……” 她視線上移,凝望著他認真的神色,陷入沉默。 吳惟安加快手上的動作,輕巧把雞蛋剝好,咬了一口。 他道:“還不錯,你記得拿出來讓廚娘給你煮,別放壞了。” 紀云汐:“……” 他應該慶幸,現(xiàn)在坐在他旁邊的是如今的她,若是上輩子二十歲出頭的她。 紀云汐怕是會忍不住,扣他一頭面。 吳惟安咬了一口后,也不急著吃完了。 他拿了筷子,卷起面吃了口,然后夾起一塊酒糟肉,再吃了口。 見她一直沉默不語,吳惟安仿佛才想起她的來意,不緊不慢問道:“你說找我有事?何事?” 紀云汐收回視線,眼不見心不煩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上回沒說完的事。” “哦。”吳惟安點點頭,“這一月我的人都在追查,可事情已過去八年,很多都已不可考究。但確實找到了一些比較散的線索,證實不了什么,但埋種子足夠了。” 紀云汐輕握著杯盞,杯盞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壓在唇瓣之間。 她沒喝,思緒稍稍走遠。 當年穿到母親胎腹之中時,她只以為自己是胎穿。 紀云汐幾乎不太看小說,她沒有這個時間。唯一幾次看也是因為那時她投資了一家剛剛起步的影視公司,對方購買了幾本小說的影視版權,她翻了翻,故而了解了一些穿越穿書的概念。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