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四日后。 依舊是吳惟安那間寒酸的臥房。 多日不見的秦老再次上門,樂呵呵地烤著火爐。 吳惟安不再披著被子,也不再使勁往身上套衣服。 他坐在桌前凝神片刻,又在紙條上落下幾字,細心卷好放進小竹筒。 秦老:“每次看你寫竹囊,我就替大家憂心。” 吳惟安笑了下:“秦老,你這可是胳膊肘往外拐。” “江湖怕是又要亂咯。”秦老醫(yī)者仁心,“新年就快到了,你就不能讓大家過個好年?”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吳惟安拿著竹囊起身,開門出去扔給勤勤懇懇掃地的雪竹。 秦老看著又是一嘆:“你這地都要被掃破了,這小子還這么傻。” “秦老可還有事?”吳惟安嫌煩,開始趕人。 他并不是個清閑人,眼下雖在吳府,但殫精竭力的事情依舊不少。 可以說,下屬遞上來的信件,并不比每天批閱奏折的皇帝少。 秦老樂呵道:“你這屋里挺暖,我再坐一會兒去去寒。” 吳惟安不置可否。 “這紀家就是人好。”秦老開始夸,“那明雙小弟很不錯,你這妻子也很不錯,你們婚事剛定,就給你送銀炭。” “遲早要還的。”吳惟安說是這么說,但雙手很誠實地捂上了紀云汐給的小暖爐。 果然是有錢日子舒服。 屋里暖了心也暖。 秦老上上下下打量他:“你身姿不錯,但容貌不是上乘,心也黑得很,不是好人。這般紀三姑娘居然看上了你,你這真是祖上保佑啊。” 這老頭子就是話多。 吳惟安懶得理,繼續(xù)看信。 “對了,我來有正事。”秦老說了半天,終于把話題拐了回來,“渝州那家的小公子藥材我基本都買齊了,但還差最重要的一味藥。” 吳惟安頭疼,很是警惕:“又要錢?” 雖然他現(xiàn)在背后有人,不缺錢。 但他也不愿天天找人家要錢,畢竟身為男人,他要臉的。 秦老呵呵笑:“這味藥材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開泰莊你知道吧?” “嗯。”這是紀家的產(chǎn)業(yè),臘月月初會有一場大的拍賣,他那未婚妻子估計最近就在忙這事,“你那藥是丹芝?” 雖是疑問的語氣,但他面上已十分肯定。 這丹芝長于北方的丹塔格峰。 丹塔格峰在當?shù)叵騺碛猩裆街Q,雪終年不化,而且天氣變化多端,上山極為危險。 基本上十個進九個死。 但山中藥材不少,還是會有很多人前仆后繼。 這丹芝便長于丹塔格峰。 毒藥中添加,毒便更毒。 治病救人的藥中添加,藥效提至千倍萬倍。 故而最近上京城多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都為此藥而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