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劍與劍的對決-《浮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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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巨大的大元氣劍下,“因果”就像是一只脆弱而渺小的螻蟻。
蚍蜉撼樹。
可笑不自量。
兩座袖袍內不斷溢散氣機的黑袍,伴隨元氣凝聚法相,此刻水漲船高,憑空站在“霸王法相”的眉心之處,眼前不斷有從上方崩落的雪氣,雖然不能遮掩視線,卻顯得有些置身仙境。
黑袍俯瞰天門,看著身前身下的一切,飛旋凝聚的塵土,沙粒,石塊,草屑,這些在法相的十丈之外便被絞殺成虛無,這尊通天徹地的法相,僅僅是那縷魂魄恢復了不到一半元氣后的產物,若是恢復了全盛之姿,只需要微微挺直脊梁,站起身子,甚至可以拿法相戳破天門。
這是何等的霸道?
黑袍平靜而漠然地看著自己身下,抑制著心湖內不斷升騰的煞氣。
伴隨著霸王魂魄的覺醒,那些痛苦的記憶不斷在他腦海內倒映,上演。
他閉上雙眼,黑袍下的面容有些猙獰,咬牙切齒當中,不自覺落下了兩行清淚。
忽然有叮當一聲清脆聲音。
如青瓷碎裂。
大元氣劍壓下之時,天門早已是一片寂靜。
黑袍忽然睜開雙眼。
他的面色變得極度震撼。
在大元氣劍巍巍恢弘的劍身之下,那柄玲瓏剔透的“因果”迎了上來,這般巨大的體型懸殊差距,本該是毫無意外的蚍蜉撼樹。
結局卻變成了可笑大元氣劍不自量。
千縷萬縷元氣與劍氣反復錘煉而成的大元氣劍,劍身純粹而凝實,比起世上任何的劍器都要來得堅固。
那些在爐火中紛飛火星鑄造而出的劍器,經過了劍池的洗滌,大雪的降溫,經過了無數任主人的易手,再是舔舐鮮血,也不過是凡品,凡劍,如何能夠與純粹的元氣媲美?
大元氣劍可單劍掠城。
此刻在那柄因果的面前,卻脆弱如同初生的嬰兒。
那柄因果迸發出了尖銳的長嘯,像是一路高歌的狂徒,肆無忌憚撕裂著大元氣劍無比堅韌的劍身,帶動著猛烈的火光飛揚如流蘇。
整座巨大無比的“霸王法相”,都發出了痛苦不堪的悶哼,在一剎之間,因果來回一趟,重新回到了那個踩棺而立的白衣男人身前懸浮,而天地之間多了一條漆黑長線。
準確的說,是兩條線路完全重合的黑線。
一來一回。
黑袍眼神帶著無比的震撼,他終于明白了之前天地之間憑空多出的無數道黑線究竟從何而來。
這條巨大的黑線貫穿了“霸王法相”的胸膛,逆著大元氣劍切割而上,像是一只世間極快的箭矢,將那顆脆弱的“法相心臟”摧枯拉朽地擊潰。
接著重新掠回。
沿途所有,盡數被切成了虛無。
元力,業力,還有因果。
頭頂巍峨大雪的巨人,有些吃力地緩緩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胸膛心臟之處,那里被剖開了一個極其狹小的劍口,卻像是開出了一條瀑布,整座法相凝聚的氣機都被這一劍刺得崩裂開來,順著這道劍口傾瀉而出,氣瀉如山倒,那柄大元氣劍被神光熠熠的“霸王法相”正手攥緊巨大劍柄,轟然一聲插入天門大地,濺起滾滾沙塵。
在塵埃裹挾元氣翻飛的過程當中,那尊在數個呼吸之前還恍若天人下凡的“霸王法相”,沉默而痛苦地跪了下來,單膝微微下墜,一只手攥緊劍柄,穩住身形,因為“太過用力”的原因,原本覆蓋在身上的紅甲,開始一層又一層的迸濺開來。
單手按住劍柄的劍宗明,平靜看著遠方的那尊巨**相。
他很清楚法相中心的黑袍在想什么。
黑袍想要憑借自己的元氣,重新凝聚這尊法相,讓這尊“霸王”,再度站起身子。
劍宗明有些失望。
他望著那尊巨大卻又不堪一擊的法相,平靜說道:“沒用的,因果切開了‘他’的所有氣機,就算凝聚出來又能如何?第二劍下去,依舊是之前的后果。”
之前神威浩蕩,漂浮在空中,幾乎要懸到天門穹頂的黑袍,此刻隨著巨人法相的下跪,而不斷下墜,元氣崩塌,氣象慘淡。
黑袍的面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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