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兩個天才-《浮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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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瀟坐在石洞洞口,他虎口之處的鮮血已經緩慢止住,干涸,結痂,坐在地上,保持著木然的姿勢,身子隨著不斷掠過墓頂的劍氣與長風,而不斷輕微搖晃,像是一個嗜睡的老人。
其實他睜著眼睛,努力望著眼前的出口。
古袍少年的魂力,如風一般,在撤銷了對棋盤的觸碰之后,便縈繞一圈,如煙散去。
霸王墓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易瀟看著眼前的出口,輕微的波紋,如水紋一般蕩漾,眼前是人間四月的芳草連天,卻觸不得,也出不得,只能這么干看著。
他緩緩舔舐干渴的嘴唇,闔上雙眼,下意識伸出雙手,向著身后的石壁摸索,想要摸出什么。
漆虞劍已不在身旁。
不知道魏靈衫現在在哪里,她不是蠢人,看到八尺山塌了,就算逆著雪崩要找來,那種規模的天災,絕非人力可擋
所以她是不可能趕到的。
而自己與顧勝城,連同整座大雪山上的妖靈,在開匣之后,不過數個呼吸,便便隨八尺山一同坍塌淪陷。
自己被困在了這里,又要什么時候才能夠出去?
那個自稱是“棋道三千勝”的魂魄,生前是讀心相的傳承者,有他持著生死墨盤攔在這里,誰又能破開這道禁制?
難不成,真要過上一千年?
易瀟心底涌起莫大的煩躁,他盯著那面虛無的棋盤,想要從上面看出一朵花來,反復盯著看了半晌,始終無果。
如果三千勝沒有欺騙自己,那么木鬼子的魂海,在三百零七年的時候就已經崩潰,自己如今距離破開九品,抵達宗師境界,還差了那么最后的半步,臨門一腳邁出,就算能夠破境,魂海又能熬過多少年?
漫漫長夜。
一道天光,距離自己只有分毫,卻始終無緣。
易瀟始終沒有落子,他只是平靜盯著那扇棋盤,想要從棋盤上看出什么。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淺淡的金色,交錯著微微的青色,來回晃動,如一池春水。
準確的說。
他的目光,掠過了虛無的棋盤,掠過了半里地的綠草與劍氣,還有那口紅棺,接著前掠,落在了一里地外的顧勝城身上。
他看到了顧勝城此刻的姿態,站著身子,站在棋盤對面,玄黑重袍隨風鼓蕩,渾身煙塵,看起來狼狽不堪,面色卻無比平靜,一只手抬起,距離棋盤只有那么一絲的距離。
顧勝城,閉著雙眼。
易瀟低聲笑了笑,收回前掠的目光,沒有說話。
墓地里依舊保持著一片寂靜。
易瀟很清楚顧勝城,他并不擔心,顧勝城看起來所謂的“破局”姿勢,就可以破開三千勝的棋局,大家都是處于氣血枯竭的地步,誰也不比誰好上一些。
墓地里的寂靜沒有持續多久,席卷墓頂的狂風,劍氣,便再度呼嘯而來。
木鬼子和池魚,依舊在無規則的,不斷的轟擊著墓地的三百六十個出口,一次又一次的撞死,試圖想要靠著自己的“永生”,去撞破天門入口處的阻攔。
易瀟有大師兄的發簪在手,每一次都可以催動劍氣,將撞入自己通口的來者殺死,算是能夠最大規模的避免魂海損耗。
可顧勝城不可以。
他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消耗魂力,去轟殺對方。
如果這場對弈,就這么波瀾無折的展開下去,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大家皆死的結局。
易瀟和顧勝城的魂海,扛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在漫長的時間當中崩潰。
只是即便如此,最后的結局,也一定是沒有發簪的顧勝城先耗盡魂力,魂海崩潰。
十天?二十天?
墓里沒有歲月,天門處的圣光,永恒的落下,隨大風一起反復,芳草飛掠,被風卷起,化為草屑,落下之后,再度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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