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吞衣(上)-《浮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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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一切,都湮滅在了開頭的“如果”里,消散在了那未知的可能性之中。
那血紅的大袖飄搖之中探出一只帶著玉扳指的纖白之手,那雙手養(yǎng)尊處優(yōu),猶如羊脂玉,絲毫看不出來是一個男人的手。
鐘家男人面色平靜,輕描淡寫一手拍出。
小殿下雙目睚呲欲裂。
株蓮相一路上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的風(fēng)吹草動。
而這個男人分明是一路跟來,窺伺了良久。
只等著這么一刻——
鐘玉圣甚至這一手沒有生出殺機,只是想將易瀟攔開。
只需要攔開易瀟,本已經(jīng)身負(fù)重傷的蕭布衣,對上蓄勢已久,有太虛相短暫加持的陳萬卷,便是一件毫無懸念的戰(zhàn)事。
鐘家依附北魏而生,鐘玉圣踏入宗師之境之后,這算是第一次堂堂正正出手。
那一掌拍來,跨越九品的力量便猶如颶風(fēng)過境,將易瀟兩只手上燃起的元力和魂力硬生生吹散開來!
小殿下赤紅雙目,雙手疊掌,印在了鐘家男人大袖之中挺直伸出的那只手上。
以掌對掌。
鐘玉圣大袖飄搖,巍然不動。
小殿下的身形微微停頓,卡在半空之中。
氣血逆著上涌的滋味極為難受。
像是被命運扼住了喉嚨。
易瀟剎那落地,落地之后瘋了一般,袖里滑出一柄妖劍,殺戮劍域順延劍氣遞出,一劍兩劍三劍四劍無數(shù)劍瘋狂揮斬而出。
劍者癲狂,此刻揮劍如揮刀,刀出人不還,一往無前,不求活路。
只求能破開那個攔路的紅袖男人。
只求能破開擋在面前的命運。
只可惜“叮”的一聲——
像是時間都靜止。
劍身剎那停止了所有顫動。
那個緊緊攥住芙蕖劍身的鐘家男人沉默不語。
如山一般攔在了易瀟的面前。
他輕聲說道:“我不殺你,我只攔你十息。”
小殿下有些絕望抬起頭。
十息。
一柄劍出鞘只需要一息。
殺一個人,只在一瞬間。
一道雷光落下只需要一秒。
分出勝負(fù),其實也只需要一秒。
當(dāng)你拼盡全力,亦不能斬開攔在你面前的那座山,你該如何?
你一劍一劍砍下去,總有一天能將山砍去。
可你只有十息。
所以你只會覺得絕望。
這就是世間最絕望的事情了。
雷光里的世界,與外面不太一樣。
極致的高溫,將所有靠近這道雷光的雨珠全都灼燙成為霧氣。
這道雷著實太快太快。
而迎著雷光的那個布衣男人,和順著雷光下沉的文弱書生,兩個人眼里的目光,卻顯得漫長而耐人尋味。
這是一場劫。
乘著雷光而來,乘著雷光而去。
這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從十六年前,儒術(shù)傳承被隱谷的那位老人分出兩半,分別贈送給了齊梁和北魏的兩個年輕天才的時候,就注定會有這么一日。
當(dāng)年七月七的淇江大紅月沒有分出勝負(fù)。
今日十二月末的吞衣峽,便會分出生死。
雷光,大雨,雪花,霧氣。
這其實是一種很神妙很美麗的場景。儒術(shù),道法,刀光,劍影。
在緩慢的時間里,被光怪陸離的景象所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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