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堂下諸位將軍起身說道:“臣等領命。” 此時,趙國魏郡。 在離開鄴城的官道上,一行軍士正在夕陽之下,緩緩前行,也不知去哪兒,只要離鄴城越遠越好。 數日前,鄴城郊外長樂宮內,石遵已到此地多時,每日只是悠游在管弦絲竹,美色酒食之中。 永嘉之亂之際,海內分崩,伶官樂工,皆被劉淵所獲,及石勒滅劉曜,又獲樂工安置于鄴城。晉室苦于未有八佾之之舞,然而在這河北腹地,鐘鼎之聲猶存而鄴城尤盛。 此時在長樂宮內,樂工正在奏古之雅樂《騶虞》。 合著歌聲:“彼茁者葭,壹發五豝,于嗟乎騶虞……”舞者腰部束帶,下身裙擺墜地,臉上施以面靨狀,手持一柄團扇,頭上的飛仙髻隨音樂上下翻騰,好似仙女降落人間。 樂工舞者正在認真的演奏,在高臺上的石遵只是不斷的飲酒,對眼前的舞蹈毫無興致。此時“砰”的一聲,案臺上的石遵只怒擲其酒杯在堂上,似乎有一股無名的怒火無處發泄。音樂瞬間停止了下來,舞者樂工齊到堂下謝罪。 這時,孟準從殿外,悄然從一側的偏殿里進來,孟準見那些人皆跪在堂下,忙上前言道:“彭城王,這些人也就奉命行事,責之無益,恐被人抓住把柄。” 石遵只苦笑道:“父皇召我入都,如今十多天過去了,音訊全無,孟準你說,我就是到這兒來聽黃鐘大呂的嗎?”隨即悄然問道,“你此去鄴城多時,可有消息?” 孟準湊近了說道:“大王,臣正是為此事而來。”孟準只一個顏色看向堂下的樂工。 石遵忙揮手道:“汝等下去,此處不需要爾等侍奉。” 孟準說話更神秘了,“大王,臣這次回來,還帶了一人,此人在偏殿等候,還望大王屈尊前去一晤。” “此處無旁人,還不妥嗎?”石遵卻是大為疑慮。 孟準不說話,只起身做出決絕的做了一個恭送的手勢,“彭城王,請。” 石遵只跟著孟準穿過一旁的偏殿,此處已經被孟準提前布置妥當,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女子背立在堂上一處陰暗之處。石遵慢慢走進,那人回身將一面紗卸下。 “石韞,怎么是你?你不是……”石韞揭掉面紗的那一刻石遵大為疑惑又呆著一絲震驚。 “不是死了嗎?”石韞淡淡的說道,“本也就死過一回了,若不是為了趙國,太子,我真幾欲去赴死。” “太子?世弟可好。”石遵恢復常態忙問道。 石韞只上前,細細的盯打量著他。 “你是髀肉復生啊,幾日不見卻是身形比上次見時胖了幾圈。” 石遵苦笑道:“我一連數日在這安樂宮里悠游,派人到鄴城也不見傳召,真是‘安樂’啊。” 石韞繞他身旁踱步,細細的瞧著他,不由得生氣道:“我石氏宗族怎落得如此,石遵,如今燕王石斌已死,皇帝石虎生死不明,若再不發奮我們石氏先祖的的江山就在你我手中淪喪。” 石遵低頭,默然不應聲,石韞接著說道:“我受世弟之托而來,若非他之力,我出不了此城。太子讓我轉告你,鄴城已是大變,速速離開。” 聞聽此言,石遵抬頭,疑惑道:“我受父皇之命而來,今未見父皇就這樣離去是否不妥。” “如今鄴城劉后、張豺內外勾結,朝政皆被張豺一族所把持,若你久留此地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張豺的屠刀遲早就會砍到你頭上。趁現在鄴城無人注意到你,你速離去。” 正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領頭的喊道:“彭城王接旨。”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