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青年嚎叫著,他母親更是嘶聲力竭地叫罵著,可樊華帶著人已經將她按住,也就在嘴上白費力氣。 這青年的兄弟都看著,被隔在外面腿都嚇哆嗦了,也不知道這些穿著制服的人是哪兒來的,怎么就這么狠。 李學武不管外面的聲音,再次問道:“東西在哪藏著呢”。 “啊~!!!” “我說!我說!” 這青年還想嚎叫幾聲,可卻是被李學武連續砸下的手槍疼的實在受不了了,快速地喊著服軟。 李學武將手槍在青年面前的石桌上磕了磕,卻是幾點血跡下來,嚇的這青年涕泗橫流地說道:“在我包里”。 “包在哪兒?” “在書桌抽屜底下” 李學武對著一個保衛示意了一下,隨后繼續問道:“同伙幾人,都是誰” 這一次青年回答的很干脆,絲毫沒有為了昔日的好兄弟慷慨赴義的意思,嘴唇疼的直打哆嗦著說了同伙的名字和住址。 有綜合辦的人拿著相機給院里一直照了相,帶進屋搜查的保衛拿著包出來,由著樊華上前打開,里面散落出來的一大堆油票和錢幣卻是讓剛才還在罵著的中年婦女住了口。 任是誰都明白,這一包東西絕對不是她們家能擁有的東西了。 即便是她們家有這么多錢,可也解釋不清楚這么多油票是打哪兒來的了。 桌上的包,油票,錢,被搜出來,由著青年一一指認,甚至在包里還搜出了印章和印泥。 這特么比倒油票性質還惡劣了,玩造假,可真牛啊! 中年婦女已經是嚇傻了,不解地看著往日里乖巧懂事的大兒子,而站在門口往這邊看熱鬧的人群更是發出了“轟”的議論聲。 李學武扭了扭脖子,看著青年問道:“說一下你指使肖力同,逼迫他的事”。 “我……” 青年還要再遲疑,卻是見李學武一瞪眼睛,趕緊交代道:“是軋鋼廠的那人,他找我來說事情露餡了,得把鍋讓那司機背了,我這才去找的他家人”。 知道自己不交代已經不行了,因為他找的人就跟門口的車上坐著呢。 既然人家都帶了人來指認他,他又受不住這“小游戲”,便只好有什么說什么了。 他只盼著自己配合交代了,等自己父親來了,還能有個緩和的意思。 李學武卻是點了點頭,問道:“讓你指認找你那人,能認得出來嗎?” “能,我能!” 青年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很是干脆地點了頭,瞧這人的意思,主要抓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人啊。 再一想,這些人興師動眾的,還不怕自己母親說話,定是出了大事了。 那司機的家人收了自己的好處,又得了自己的威逼利誘,給那司機帶了話,定是真的死了,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他想到會出事,今天本打算回來住一宿,明天就去姥爺家躲一躲的,可沒想到這些人的速度這么快。 而那司機的家人也不是東西,收了錢,卻又把他供了出來。 他也不想想,他都受不住李學武的小游戲,那人還能受得了樊華的怨氣。 也不顧家里的關系了,直接動了手,見她不留情面往死里來,那人只怕沒了兄弟,自己也沒了。 這人世間最不值得信任的便是人心,如果人心又摻雜了利益,便是臭狗屎一般。 “你家里沒剩啥不好的東西了吧?” 李學武看了這青年一眼,說道:“別讓我們費二遍事,更別給你家大人,兄弟姐妹惹麻煩,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還當你是條漢子”。 這年輕人最吃李學武這一套了,為了一個詞,是敢應下什么的。 “沒…沒了,我都不往家帶的” 青年的手還在流血,嘴上疼的直哆嗦,話也說的不清楚了。 “我準備明天走的,這才把包帶了家來,他們都不知道”。 “那就好,走吧,先給你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 李學武就是有這種人格魅力,前面該打你是打你的,但后腳就開始玩起了懷柔計策。 當你武力征服了一個人的心,再表現的義氣和講理,便會讓這人心服口服了。 尤其是當你把道義二字做到極致的時候,他會很配合你的行動。 這是很多執法者都愿意用的招數,李學武也不例外。 安撫完了青年,李學武又在青年的注視下走到跌坐在地上,兩眼無神的婦女面前,示意樊華一起將人扶了起來。 “三部門聯合辦案,涉及到的問題很復雜,迫不得已,望見諒” 李學武說的很客氣,卻又很嚴肅,讓婦女埋怨不起來,更不敢問什么。 示意樊華將人帶去一邊做筆錄,讓保衛帶著青年去了車上。 行動很果決,也很快速,來的快,走的也快,當車隊在周圍人的注視下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帶著青年的車直奔著軋鋼廠醫院去了,而剩余的車則是在樊華的帶領下一家接著一家的抓人。 當夜幕降臨軋鋼廠,萬家燈火點耀城市的時候,收獲滿滿的車隊開回了軋鋼廠。 保衛樓,燈火通明,李學武讓于德才通知了可以下班的那些人還留在單位。 只是電話忙了些,全是給家里掛電話說加班的。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抱怨的,或者是不愿意的,在這種時候,團結的力量戰勝一切。 晚回家算什么,這種榮辱與共的時候任何掉隊的人都將會是單位里最不受歡迎的人。 于德才安排了綜合辦的人分配任務,同時給今晚加班的人準備晚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而今晚加班的晚餐則是由他做主,從保衛處的經費中撥款。 留下的人全都參與到了案件的偵破工作中來,有整理證據資料的,有做審訊調查的,有查詢法律條款的,有直接參與警戒執勤的。 包括鄧之望先前單位的種種關系都在這一晚被起底,來打聽到消息的秘書們無不震驚著跑回了主辦公樓去匯報。 而保衛處的這種做法更是讓主辦公樓的那些領導不敢下班了。 對應的,看熱鬧的那些人認可自己去食堂打飯,也要值今晚的班。 太刺激了,就看保衛處門口的車隊一輛輛的回來,從車上帶下來的人和東西越來越多,便知道事情真的大發了。 而站在主辦公樓三樓,徐斯年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冰涼,李學武真要把鄧之望查個底兒掉,那軋鋼廠的面子沒了,上面的棒子也要真打下來了。 那以后軋鋼廠可真就算是出了大名了,副處長查了副廠長。 即便是李學武有把幾個相關的單位叫過來一起承擔,可這事兒怎么說都不好聽啊。 “廠長” 徐斯年見到李學武從指揮車上下來進了保衛樓,轉身便去了廠長辦公室。 這會兒楊鳳山正坐在辦公桌抽著煙,看著文件,見徐斯年進來抬起頭問了一句:“回來了?” “是” 徐斯年走到辦公桌旁說道:“還是開會決定吧,這個事情他真敢掀桌子,您也不好被動了,沒必要這樣僵持著”。 “書記在嗎?” 楊鳳山沉著片刻,道:“那就開個會吧”。 “在呢,谷副書記也在書記那邊呢” 徐斯年苦笑道:“出了這檔子事,誰能安心回家啊,都等消息呢”。 他也是說的好聽,把這些不敢下樓的領導說成了心系單位,擔憂受傷人員的意思了,也讓領導有了個開會討論的臺階。 楊鳳山明白,谷維潔在楊元松的屋里,定是說的李學武的事,且是在幫李學武說話。 再加上李懷德這個天然的主管領導優勢,李學武的這一次算是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被指著鼻子罵街都不算,這么多人被他堵在樓里不敢出去也是丟人到家了,說出來都是樂子,可現實就是如此。 現在他只盼著廠醫院那邊賣力氣,保住韓雅婷的命,不然他都等不到自己的坑填上,就得讓李學武給挖坑埋了。 站起身,示意了一下門口方向,楊鳳山帶著徐斯年往門外走去。 這個時候他自己跟李學武說什么都沒用的,還得是同在樓里的這些班子成員討論出個合理的處置方案才成。 事情并沒有到了不能轉圜的余地,李學武揪著鄧之望打,但并沒有牽扯到他們。 這就說明李學武的底線還在,并不想魚死網破,畢竟軋鋼廠所有領導換了一個遍,對他也是沒什么好處的。 倒是現在,無論是楊鳳山,或者是楊元松,都知道李學武在等。 等醫院的結果,等審訊的進程,等他們給出的處理答案。 都是帶班子,帶隊伍的,在單位里做組織工作多年的了,互相的心思都很了解了。 徐斯年勸了這么一朝,也算是把臺階給了楊鳳山,楊鳳山下了臺階,其他領導也就坡下驢,會將這件事遮過去的。 別說什么李學武一怒為下屬,挑翻整個軋鋼廠,所有的劍拔弩張都是為了最后各自要尋求的目的而發生的,楊鳳山是,李學武亦是。 各自看看手里的底牌,打到最后是同歸于盡的情況很少出現,更多的還是妥協。 在這場紛繁復雜的爭斗中,楊鳳山在勉勵支撐,李懷德也是輕弩之末,其他人也都是疲于應付,各自尋找著突破口。 李學武身在其中也不能免除受困的境況,廠里出現關于他調崗的傳聞便是如此表現。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想要穩住位置,就得站對了位置,不是李學武愿意參與其中,而是幾方都在逼迫他站位了。 是李學武的位置太重要,也是李學武所代表的勢力太強硬了,無論他偏向于哪邊,都會叫這些人寢食難安。 楊鳳山明知道鄧之望有問題,還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很難說的清這里面有沒有逼迫李學武的意思。 至少楊元松不敢確定,而谷維潔則是認為就是如此。 站在讜委的立場上,無論業務領導如何的競爭都跟他們沒有直接關系。 但就像李學武所處的位置、所面臨的情況那樣,他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只要在軋鋼廠這塊天地里面生存,必定要參與到其中,適應物競天擇的游戲規則。 谷維潔同楊元松溝通的重點也是如此,如果廠業務相關同志出現了重大問題,亦或者是無法繼續履行職責和責任的時候,讜委這邊應該如何應對。 楊元松并沒有立即給出答案,因為他不敢輕易走出這一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