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看你,你看你,咱們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李學武嫌棄地看了姬衛東一眼,隨后笑呵呵地對著胡惠生解釋道:“實在抱歉,他忙活一晚上了,餓了也是正常”。 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收了槍,幫著姬衛東拍了拍后背,好像關心他別嗆著一般。 可姬衛東剛才表演的時候沒嗆著,這會兒李學武的手沾上他的后背倒是嚇的他滿嘴的餅干渣子又都噴了出來。 李學武這會是真嫌棄了,咧著嘴,瞪著眉,收回了自己的手,對著臉都要陰沉出水的夫妻兩個問道:“能不能給碗水喝?” 看著李學武和姬衛東兩個死皮賴臉的模樣,鐘慧蓮真后悔家里沒有耗子藥。 胡惠生倒是淡定了下來,對著身邊的愛人示意了一眼,隨后看向李學武說道:“在鋼城活動這么多天了,我很理解你們”。 說著話,疊起了雙腿,神態做作地安慰兩人道:“年輕人嘛,工作和生活中難免要遇到困難和失敗,這很正常的嘛!” “謝謝” 姬衛東放下手里的餅干盒子,接了鐘慧蓮遞過來的一杯水,嘴里的謝也不知道是對鐘慧蓮說的,還是對喋喋不休的胡惠生說的。 鐘慧蓮沒有搭理姬衛東的話,拉了要搶姬衛東餅干的孩子,又坐了回去。 不過這一次明顯要比剛才放松了很多,因為坐下的位置距離她愛人隔了一個身位。 “作為東道主,你們在工作中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的” 胡惠生攤了攤手,示意了茶幾上的餅干和熱水,道:“就像現在,渴了餓了,完全可以來找我救濟的嘛”。 “咳咳” 姬衛東瞇著眼睛看著胡惠生,把他當要飯的批評,真的讓他很謝謝這位慷慨的東道主。 李學武卻是不大在意,畢竟也沒說他。 反正他沒動那盒餅干,也沒碰那杯熱水,這些話跟他沒關系。 “但是” 胡惠生換了個不滿意的態度,手指點著李學武兩人批評道:“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里來胡攪蠻纏,你們對得起你們的職務和責任嗎?胡鬧!” 李學武嘰咕嘰咕眼睛,絲毫沒有被他嚇到,反而還很不配合地笑了起來。 這種色厲內荏,故作玄虛的話語他躲到鋼城來了都沒躲掉,還是砸他臉上了。 這叫什么?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二百五? “胡攪蠻纏不太恰當” 李學武輕笑了一聲,隨后搓了搓手指頭,道:“我們在找一個人,可找不到他了,想著您一定知道他在哪兒,所以就奔著您家來了”。 說著話示意了一下鐘慧蓮的方向,道:“我們的手段激烈了點兒,不過您得理解,畢竟他的妻兒可都在等著他回家呢”。 聽見李學武這么說,胡惠生的眼睛登時瞇了起來,嘴里的話也像是拉了閘一般,變得謹慎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這里你也看到了,沒有別的人了” “當然” 李學武很是認真地點點頭,道:“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您藏起了他,畢竟攜帶著一個女人,幾箱子行李,您這兒……” 李學武環顧了一周,道:“也裝不下他不是,您自己的行李就夠多的了”。 “你什么意思?!” 胡惠生語氣生硬地追問道:“把話說清楚,不然我就請你們出去,要不我就打電話給……” “給誰?” 李學武截住了胡惠生的話頭兒,側著腦袋好奇地問道:“給誰?說啊?我們倒是想去拜訪一下,說不定還能混上早飯吃的”。 姬衛東驚訝地看了看李學武,剛才就覺得看見李學武不要臉的底線了,沒想到他錯了。 “其實你打給誰不重要” 李學武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和善,學著胡惠生的樣子,也疊著雙腿,靠坐在沙發上,這讓胡惠生很不自在,好像在照鏡子一樣。 “我想,如果我問你關東同志去哪兒了,您一定會說不知道對吧” 李學武沒理會胡惠生的反應,繼續說都按:“那如果我問您聶連勝去哪兒了,您總得給我個答案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胡惠生好像沒有看見身旁妻子驟變的臉色,還是盯著李學武否定著。 “我現在請你出去,不要打擾我的休息,不然我保證,無論你有什么樣的關系和背景,我都跟你磕到底”。 “好,好好” 李學武點點頭,問道:“那您現在說吧”。 “說什么?” 胡惠生張了張嘴,看著李學武說道:“我說我……” “是啊” 李學武點頭道:“我都同意你跟我磕到底了,那咱們聊聊聶連勝同志的事情吧”。 胡惠生一口氣沒喘上了,差點兒憋死,對面兒這人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胡惠生瞇著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跟你說的這個人不認識,如果你有什么問題,請明天去我辦公室找我”。 “抱歉” 李學武眨了一下左眼,道:“如果您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只能請鐘慧蓮同志回去協助調查了”。 “你!” 胡惠生氣的捏住了拳頭,眼見著他的身子開始發抖,咬牙切齒地瞪著李學武。 他很討厭李學武這些蒼蠅一般的人,煩,多,打不著,卻又無時無刻地纏著你。 胡惠生現在很確定李學武知道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故意在激怒他。 明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但他就是抑制不住的憤怒。 李學武很無辜地攤了攤手,道:“請您克制憤怒,跟關東同志一樣,聶連勝的妻兒也在等著他回來”。 “哦,對了” 說完這個,李學武一拍腦門兒,好像忘了什么似的,對著胡惠生問道:“你還不知道吧?” 不等胡惠生反應,李學武又繼續說道:“關東同志的妻兒藏著掖著的,聶連勝的兒子竟然也是這樣,好奇怪啊”。 姬衛東看著李學武,真想給他一電炮,看著太特么氣人了。 不過他還知道自己站哪邊的,這會兒坐在一旁助攻道:“你傻啊,這么簡單的問題都問人家,我來告訴你”。 說著話,指著對面兒的小男孩兒說道:“比如,我說比如啊,這孩子不是他的……” “閉嘴!” 姬衛東的話還沒說完,胡惠生便已經開口罵了一句。 隨后捏著拳頭,看著李學武兩人說道:“我跟你們回去,可以吧,來,是不是要上銬子?啊!?” “哎~” 李學武擺了擺手,沒有看他激動的伸過來的雙手,說道:“您急什么嘛,我們也是按照程序辦事的嘛,你看,人丟了,我們就找人,怎么找呢?當然是找跟目標接觸最多的人了,難道您承認您跟聶連勝或者關東關系很親近啊?” “說不定啊” 姬衛東嘴里念叨著,目光灼灼地盯著躲在母親懷里的小男孩看著,仿佛他的眼睛是dna檢測儀器一般,想給這個孩子做個親子鑒定。 “我跟你們走” 就在胡惠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李學武的時候,鐘慧蓮開口了。 “你們不是想問聶連勝的事嘛,我知道,我跟你們走” “媽媽!” 李學武還沒說話,鐘慧蓮身邊的孩子先開口了,八九歲的孩子,懂的已經不少了,至少懂得晚上父母睡不著覺擔心著的人要帶走媽媽。 “嗚嗚~不要抓我媽媽~媽媽~” 孩子哭,鐘慧蓮低聲勸說著,而胡惠生臉色鐵青地看著李學武。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么做的后果?” “什么后果?” 李學武和善的面色瞬間變成了嘲諷,眉毛微挑,追問道:“是往上,還是往下,亦或者,你要跟我說,我走不出你家門,或者走不出鋼城?” “我承認,你們很負責任” 胡惠生捏了捏手指,道:“但千里迢迢的,你們三方在鋼城這么賣力氣,到底是為了啥?可以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們解決”。 “硬的不行來軟的?” 李學武下巴示意窗外,譏諷道:“你們夫婦不是說要跟我們走嘛?窗外我就準備好了兩臺車,就連羈押的人員都帶來了,保準敲鑼打鼓地接你們走”。 “哦,對了” 說完這個,李學武擺了擺手,強調道:“忘了找記者了,不過沒關系,我寫新聞報道也在行,一定能把作為主角的你寫的很深刻,令人反省”。 胡惠生看著油鹽不進的李學武,除了瞇眼睛就是捏手指。 以往李學武這種混不吝的人他都會交給關東來處理,因為這個關東更在行。 而且以前也很少遇見這么難纏的對手,這么豁得出去的對手。 要說心里怕不怕,胡惠生怕的不是李學武所說的敲鑼打鼓,而是落井下石。 只要是走歪路的,就一定有走正路的人說你,管你。 而你想繼續走下去,就得清除掉這些人,讓他們閉嘴。 可當你被調查的時候,無論是站著看熱鬧的,或者是曾經被你收拾掉的那些人,都會站出來。 就像李學武現在,這么有恃無恐地坐在自己家沙發上跟自己叫板,指著自己鼻子說出自己所有的罪責。 什么叫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啊。 胡惠生不敢跟李學武賭,剛才說要李學武帶他走,也完全是出于威脅。 但顯然,這個最后出現的疤臉青年才是調查自己等人的核心人物。 “我……我們可以談談” 胡惠生的閉上了雙眼,手指被捏的有些發青,聲音顫抖著對李學武說道:“但我需要時間”。 “可惜了” 李學武也是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對著兩人說道:“現在我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說著話,還看了看手上的時間,對著胡惠生說道:“天亮前我要定位到關東的位置,八點鐘是我最后抓他的時間,但這并不包括他要跑路的情況”。 “嗬~~~” 胡惠生長出了一口氣,遲疑地說道:“我……我一時……” “鐘女士” 李學武沒等著胡惠生磕磕巴巴地說出來,轉頭看著還站著的鐘慧蓮,道:“如果你能幫你愛人下定這個決心,我想你應該這么做,給他,也給你一個機會”。 說完,看了看她懷里的孩子,道:“我們不是壞人,這你應該知道,所以,讓我的同事帶著孩子去屋里待一會,咱們好好聊聊”。 鐘慧蓮把目光看向了胡惠生,隨后又低頭看了看兒子。 姬衛東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看著熱鬧,當李學武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一愣。 隨即明白李學武所說的要給胡家看孩子的同事是自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