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學武一進客廳便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周亞梅臉上化著澹妝,穿著黑色和淺黃色方塊兒拼接的裙子,頭發燙成了大波浪,很有摩登女郎的味道。 而顧寧仍是未施粉黛的青春模樣,頭發梳在后面扎成了馬尾辮,身上穿著白色的小衫,下身是鵝黃色的長裙。 見李學武站在門口有些驚訝的樣子,周亞梅笑道:“進來啊,在門口磨蹭什么?” “我緩一緩” 李學武裝作眩暈的模樣,扶著玄關說道:“屋里兩位美女的光芒有點耀眼”。 “哈哈哈” 周亞梅捂著嘴開心地笑了起來,就連顧寧都被李學武逗得抿住了嘴。 “男人最會騙人了!” 周亞梅捂著嘴輕輕推了顧寧一下,說道:“就連李科長這樣的人都學會哄人開心了,這世上還有可信的男人嗎?” “哈哈哈” 李學武笑著說道:“就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最會騙人,但我今剛才說的這句話絕對是實話”。 邊說笑著邊走進了客廳,見沙發上放著白色襯衫和西褲,李學武倒是很意外,問道:“還給我準備了?” “是新的” 見李學武看見沙發上的衣服,周亞梅有些緊張地說道:“這是我給他買的,但是他一次都沒穿過,我看你體型要更壯碩,下午我給改了一下,你不嫌棄吧?” “別說新衣服,穿過的又能怎么樣!” 李學武笑了笑,便拿起沙發上的衣服便往書房走。 邊走還邊說道:“往前倒三年,誰要是給我一件舊衣服我能樂夠嗆,就算是現在給我,只要還能穿,我也愿意要”。 說著話已經關了門去換衣服了。 周亞梅見李學武這么說,心里稍稍放了下來。 因為摸不準李學武的脾氣,又擔心沒給他準備衣服會生氣,所以心里一直忐忑著。 “怎么樣?” 李學武換了黑色西褲和白色襯衫走了出來,嘴里笑著說道:“我還是頭一次穿西褲呢”。 “是我專門去布行買的” 周亞梅走到李學武面前,手上幫著李學武整理著衣服,嘴上說道:“以前我學過做衣服的手藝,那時候都流行穿西裝”。 說著話,蹲下身子幫李學武整理著褲腳。 李學武倒是沒在意,抬了抬胳膊,道:“這料子穿著是挺舒服的”。 “怎么樣?” 周亞梅整理好后,轉回身對著顧寧問道。 顧寧身上披著衣服,看著身姿挺拔,黑白搭配,渾身散發著陽剛之氣的李學武,笑著點點頭。 “挺好的” “那就好,不枉我改了一下午” 說著話,走到門口拿過一個鞋盒子說道:“這是我下午去給你買的皮鞋,你試試”。 李學武看了看周亞梅,沒有說出自己皮鞋跟多的事情。 “還行,腳碼合適” 看了看腳上的夏季皮鞋,李學武抬頭問道:“你們兩個的買了嗎?” “嗯,我跟顧寧都買了一雙” 說著話,還抬起頭看著李學武,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我是不是太不勤儉了?” “呵呵,是有點兒,但買的都能穿,不算浪費” 現在是李學武養著她們母子兩個,所以周亞梅很是在意李學武的態度。 但見李學武的態度還算好,便笑著說道:“我會節約花銷的”。 “不用刻意地節儉” 李學武走到穿衣鏡前照了照自己,口中說道:“該怎么生活怎么生活,如果生活沒有了快樂,那生活不是就剩下遭罪了嘛”。 說著話還看了顧寧一眼。 顧寧倒是沒搭理李學武,而是拉著周亞梅往樓上換衣服去了。 周亞梅上樓時還頗為尷尬地看了李學武一眼,李學武倒是沒在意地笑了笑。 那晚在棺材里和船里弄到了不少東西,雖然好長時間都不能用,但是放在手里真添底氣。 李學武也去書房把衣服換了回來,這身出去非凍干巴了不可。 等李學武換好了衣服,周亞梅和顧寧也下了樓,后面還跟著穿的鼓鼓囊囊的付之棟。 “叔叔” “嗯,怎么穿這么多?” “媽媽說冷……” 付之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倒是周亞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穿了兩套,到那兒好脫,那邊屋里太熱,折騰完一身汗了”。 說著話,給付之棟還套了帽子。 李學武笑著蹲下身子抱起了孩子,帶著兩人出了門。 出去玩兒,人的心情總是好的,就連路上平時不顯眼的積雪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還是上次那個位置,李學武把車停在了存放處,抱著孩子帶著兩人拎著包往里面走。 這個時候正是入場的時候,青年男女們嘻嘻哈哈的,都說著跳舞比看電影熱鬧。 那是啊,看電影是看著別人摟摟抱抱,動手動腳。 這個時候跳舞雖然不能摟摟抱抱吧,可偷偷摸摸還是能的。 躁動的青春不止是男青年有,女青年同樣有。 而且女青年表現出來的激情要比男青年要熱烈一些。 從大廳里已經換好了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婦兒的著裝就能看得出來,真熱。 別說男青年喜歡了,就連李學武這樣吃過見過的大小伙子都熱血沸騰的。 “哇!” 付之棟看了看屋里的熱烈情況也發出了驚訝聲,從他的角度更能發現美。 “哈哈哈哈哈” “之棟!” 聽見孩子的驚嘆聲,周圍進來的人群都笑了起來,惹得周亞梅拉扯了一下兒子。 李學武牽著付之棟的小手,笑著說道:“記住了啊,看歸看,不能哇”。 “哦!” “哈哈哈哈哈” 見李學武跟這孩子的對話,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李學武見周亞梅苦惱地看著自己,便笑著說道:“你們去換衣服吧,我們也去了”。 說著話便拉著付之棟的小手,拎著自己的包往男更衣室里面走去了。 更衣室的設置很簡單,就是一些椅子,還有就是澡堂里那樣的小柜子。 都是來跳舞的,穿的都不會太多,錢票什么的都是隨身帶著,所以這邊的柜子即使不鎖也是沒人偷的。 但周亞梅還是細心地帶來了兩把小鎖。 李學武給付之棟脫了外面的衣服,自己也換了帶來的那套。 按住了小鎖頭,隨后輕輕拉了拉,李學武笑著對付之棟說道:“你媽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鎖頭”。 付之棟點點頭,但隨后問道:“啥是君子,啥是小人?”。 “呵呵呵” 李學武聽了付之棟的問題也是輕笑了一聲,拉著這個問題比較多的孩子的小手邊往出走邊說道:“以前有個很厲害的老師叫孔子”。 “孔子?” “嗯” 推開門,見人還在往里進,李學武便將小不點兒抱了起來。 “孔子在周游列國的時候被困在野外,攜帶的糧食吃光了,跟著他的隨從也病倒了,但孔子還能堅持講學教育弟子” 從女更衣室走出來的周亞梅兩人見李學武抱著孩子站在門口說著什么,便也沒出聲,而是走過來,匯合了一起往大廳里面走。 “孔子有個弟子,叫子路,見老師如此堅持,便怨憤地問道:君子也會有窮途末路的時候嗎?” “孔子回復說:“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意思大概是君子即便身處逆境,也會固守內心的操守,能夠貧賤不移,不失節操,只有小人才會胡作非為,為非作歹” “哦” 付之棟看了看眼前的李學武,歪著腦袋說道:“好像懂了,好像還沒懂”。 “哈哈哈” 李學武抱著付之棟顛了顛,笑著說道:“先記下來,回頭兒就懂了”。 說笑著便往圍著墻邊擺放的方桌走去。 周亞梅看著一大一小交流著君子和小人的關系,不知怎么的,眼淚從眼眶里滲了出來。 她多么想兒子也有一個完整的童年,有一個這樣偉岸的身影教給他做人的道理,給他安全感,給他快樂和支持。 周亞梅見顧寧看著自己,便笑了一下,伸手抹了眼角的淚水,拉著顧寧的手跟了上去。 墻邊的桌子是閱覽桌,供跳舞累了的人休息用。 而在一進門的位置有個臨時設置的攤位,有瓜子、花生、汽水、啤酒在賣。 這里儼然有了娛樂的氣氛,看來俱樂部里有能人啊。 工廠里的俱樂部是不收費的,但這里晚上跳舞要收門票錢,不貴,每人一毛。 對于青年男女來說算不上大消費,當然,也只有在廠里上班的青年男女才有這個時間和條件來玩兒。 李學武找了處桌子,將付之棟放在了椅子上,又對著過來的兩人說道:“先等一下啊,我去拿點兒汽水和瓜子”。 “不要買,死貴死貴的!” 周亞梅攔了李學武一下,說道:“休息室有熱水,到時候喝熱水就行了”。 李學武笑著示意了一下小不點兒,說道:“總不能讓他坐著看你們玩兒吧,總得有點兒樂的”。 說著話已經往門口走了回去。 見李學武走了,周亞梅無奈地笑了笑,跟顧寧坐在了桌子邊上,打量著大廳里的人。 李學武剛在門口臨時攤位的桌子前站住,就見一個穿中山裝的青年帶著兩個保衛走了過來。 李學武無奈地轉過身等著三人。 這青年倒是很節制,讓身后兩人稍等,自己走到了李學武的身前。 “同志,看你挺眼熟啊” 中山裝青年看著李學武問道:“前幾天是不是讓我們接著奏樂接著舞的那個?” “哈哈哈哈” 李學武在青年和他身后保衛凝重的表情注視下,從懷里掏出一本證件遞了過去。 “執行公務,擾了此地的規矩了” “哦?” 這青年見李學武掏出來的是證件,這才放松了下來。 既然敢給自己看證件,那定是個人物了。 他倒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何方來客,敢這么屌。 這青年挑著眉頭打開了手里的證件。 在看見單位和職務的時候不由得一瞪眼睛,隨后不敢相信地又看了看李學武的臉,再看了一眼證件照。 “這……” 這青年估摸著不會有人閑的蛋疼,為了跳個舞還特么弄這么一本證件來裝嗶。 那去掉錯誤答桉,剩下的就是李學武確實是個人物了。 “呵呵,李同志今天不是來辦桉的吧?” “哈哈哈” 李學武收回證件,笑著說道:“那天看著這邊兒的氣氛好,便帶著朋友過來玩,不介意吧?” “當然不!” 這青年笑著說道:“您能來玩兒我們當然歡迎,這說明我們的工作做得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