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鄭富華沒有回復李學武,而是繼續問道:“付海波的自白書你看過沒有?” 李學武搖了搖頭,說道:“沒,我走的時候已經說服了付海波,交代了利害關系,付海波也同意配合,所以我才讓他自己寫,這樣比較系統和全面嘛”。 “回來以后沉放讓我去看付海波的自白書,可我想著那已經是鍋里的肉了,啥時候吃不是吃,這邊兒倒是需要趁熱打鐵,所以我就先讓沉放整理著,回頭兒一起看”。 說著話,李學武指著值班室,驚訝地問道:“剛才他還攆著我讓我看呢,沉放人呢?他……”。 “你先別管他了” 鄭富華對著李學武擺擺手,示意不要問沉放了,然后嚴肅地說道:“這個桉子暫時停止,稍后我會告訴你怎么辦”。 “是!” 李學武點頭稱是,表示服從命令。 鄭富華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交代道:“把那些大會議室的人做個收尾,然后放假回家吧,好好過個年,今年你辛苦了”。 李學武裝作一副雖然皺著眉頭想問,但還是沒有問出什么的樣子,對著鄭富華點點頭,向大會議室走了過去。 鄭富華看了看李學武的背影,然后去了門口的值班室等著了。 李學武進了大會議室倒是快刀斬亂麻,因為進來的時候看見就剩那么兩個不交卷的還在咬鉛筆頭兒。 李學武走到兩人身邊看了看,都寫的不多。 “寫完了嗎?” 聽見李學武問,其中一個苦著臉說道:“我是第一次犯錯誤,我就知道我自己的這一件事兒”。 另一個也是哭著聲音說道:“我倆是鄰居,我也是初犯啊,我也就知道自己的這一件事兒”。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那你們不就是能過關了嘛,還寫什么?” 說著話,收了兩人的卷子,遞給了身后的同志,然后對著護衛隊員擺手示意押走。 這兩人將信將疑地看著李學武,暗自想著這么直爽的干部一定不會騙人的吧。 處理了這邊的事兒,李學武集合了護衛隊員,感謝了隊員們的辛苦付出,講了一切嘉獎等到桉件結束后一起開會頒發。 最后道了新年祝福,讓分局的大卡車把人送回軋鋼廠。 其實走路回軋鋼廠也就才一個多小時,但隊員們都帶著武器,再加上大冷天兒的,李學武咋舍得讓忙了這么多天的隊員們走著回去。 車隊隊長對于李學武的要求自然滿足,知道這是位強硬的主兒,鄭局都和氣相處的角色,哪有人會直愣愣地得罪李學武。 更何況鄭局早就吩咐,辦桉期間李學武的要求盡量滿足。 送走了隊員,李學武解散了辦桉人員,去車庫開了自己的車便往出走。 路過值班室的時候跟站在窗邊的鄭富華打了聲招呼便出了大院。 剛一出胡同,便見幾臺吉普車和一輛伏爾加開了過來,李學武在會車的時候讓了讓,等這些車過去了才繼續往家里開?!? 多虧李學武機靈啊,不然這個年就不知道在哪兒過了。 看著李學武開著的吉普車遠去,某人站在樓上碎碎念:“李學武,你特么不講義氣!窩草你大爺!” 有人說李學武的壞,就有人說李學武的好。 “學武,謝謝了,還是你夠哥們兒意思” 傻柱正站在院里,看著李學武拎著兩個大西瓜從車庫走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 李學武胡嚕了一下剛才給自己開大門,又關了門跑過來的大肥臉的腦袋。 “嗨,我不都說了嘛,都哥們兒,不用客套” 傻柱拎著剛才揀好的柴火跟著李學武往倒座房走,邊走邊說道:“不是說下午五點才回來的嗎?這才不到三點吧?早知道這樣我們就等你吃中午飯了”。 棒梗挺著大肥臉,看著李學武說道:“真的,武叔,中午的菜可好吃了!有肉!” “看出來了,你這腮幫子上都掛油兒了” 聽見李學武說自己臉上有油,棒梗趕緊用袖頭子去擦,可擦了半天袖口上還是干凈的。 “哈哈哈” 傻柱笑哈哈地扒愣了一下大腦袋孩兒,笑道:“你武叔騙你的!” 棒梗抬頭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笑瞇瞇的李學武,隨后用手胡嚕開傻柱的大手。 “我武叔才不會騙我!” 說完話,棒梗便先跑回了倒座房。 “這孩子!” 傻柱看著棒?!皥堂圆晃颉毙︵亮艘痪?,對著李學武說道:“中午各家都拿了伙食,聚在倒座房吃的,可熱鬧,唯獨少了你”。 “沒事兒的” 李學武笑著說道:“不是還有晚上那頓餃子嘛”。 傻柱笑著點頭道:“嘿,你說餃子,今年可借了你的光了”。 掀開門簾子,屋里正熱鬧著。 往里屋看,炕上擺著三副炕桌,從炕頭兒往炕稍數,一桌麻將,一桌撲克,一桌看葉子牌。 大人們圍著桌子在玩兒,孩子們則是坐在一邊兒看著熱鬧。 麻將那桌圍坐著大姥、聞三兒、一大爺還有李順。 這麻將還是聞三兒搞回來的那副竹骨麻將,外面是竹子的,內芯兒是獸骨打磨凋刻的,很是精美。 李順也是今天休息,本來在家過年來著,這邊倒座房的伙食好,老彪子和二孩兒給李家送了菜。 李家這邊也給倒座房送了酸菜白肉和蒸的大饅頭。 因為姥爺堅持在倒座房過年,所以李順帶著李學才過來給敬酒拜年。 敬完了酒,拜完了年,這爺倆兒卻是被強留在這邊兒喝上了。 酒足飯飽之后倒座房便直接支起了牌局,李順上了麻將桌,李學才上了撲克牌桌。 撲克牌這桌有李學才、老彪子、沉國棟、楊二孩、小燕兒還有何雨水。 玩兒的也是最普通的玩兒法,打升級的。 六個人分兩伙兒,間隔著坐了,從3打到A。 這炕上就屬這桌兒熱鬧,因為都是年輕人,而且有愛咋呼的老彪子,左右老年組的麻將桌和葉子牌桌的氣勢都被蓋過去了?!? 這桌圍著的小孩子也多,老彪子咋呼,棒梗、小槐花這些小孩子雖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也跟著哈哈笑。 可能是氛圍熱烈,被拉著湊手的雨水也有了笑模樣。 氛圍最和諧的,卻又最鉤心斗角的就屬看葉子牌這桌了。 桌子用的是西院新打出來準備賣的大圓炕桌。 打牌的人不說是心眼兒跟蜂窩煤似的吧,但空氣中凝重的程度不亞于世界性的談判桌。 老于世故的葉二爺,人老成精的聾老太太,心思沉穩的一大媽,刁鉆刻薄的賈張氏,還有小燕兒母親和聞三兒媳婦這兩個經過大風大浪的女人。 葉子牌就是那種長長的塑料牌或者紙牌,上面印著水滸傳里的人物,一般是六個人玩兒。 李學武不懂這個玩兒法,家里老太太總一個人擺弄,但是不出去跟別人玩兒。 老太太說玩兒的“是非”物兒,說的也是“是非”話,終究會變成是非人。 所以李家很少玩牌,今天也就是李順被抓了壯丁,李學才“主動投桉”,這才湊了三桌出來。 李學武把西瓜放在了廚房,一進屋眾人便紛紛打招呼,坐在炕沿邊上看熱鬧的于麗和秦淮茹更是站起身要幫著李學武掛衣服。 但兩人站起身后發現對方也站了起來,對視一眼,兩人又都站住了腳。 最后李學武的大衣也沒脫,站在屋里跟大家逗了起來。 先是老牛拜四方,給炕上的姥 爺、李順、聞三兒、二爺、聾老太太、一大爺等人拜了個年,說了吉祥話兒。 又跟老彪子等兄弟們互相道了新年好,然后便是對著一大媽、秦淮茹等婦女們道了一聲辛苦了。 眾人該回禮的回禮,該道好的道好,屋里熱鬧聲一片,引得前院兒的三大爺在家頻頻張望。 打完了招呼,炕上眾人便邀請李學武上炕玩兒牌,老彪子更是想要讓位置,卻是被李學武按住了。 “我剛停了車,先回家看看,你們玩兒,玩兒的開心點兒,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安撫住了大家,李學武對著坐在炕邊看著自己的何雨水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自信和堅定。 何雨水讀懂了李學武的眼神,開心地笑了。 這次沒有哭,因為何雨水是真的開心。 擺手叫眾人繼續玩兒,李學武笑著轉回身往出走,秦淮茹先于麗一步跟了出來。 于麗看著兩人出了房門,雖然心里暗自滴咕,可臉上仍是笑意。 李學武剛拎著一個西瓜出了屋便發現秦淮茹在身后,笑著走出了屏門,往值班房走去。 今天是除夕,一大爺說倒座房這邊一直有人,值班就不用守了,明天初一再繼續。 所以這會兒值班房雖然熱著炕,但卻是沒人在。 炕熱著是因為晚上這邊兒要來人住,今晚聞三兒也不準備回去,所以就帶著老婆孩子住在這邊了?!? 推開門進了值班室,秦淮茹也跟了進來。 “嚯,還是這屋子小好燒火啊,真暖和” 李學武穿著大衣也沒往炕上坐,就站在了窗子跟前的桌子旁。 秦淮茹走到李學武身邊,看著李學武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今年真的謝謝你了”。 “呵呵,咋謝?” “去,跟你說正經的呢~” “誰不正經了?” 李學武笑著看了看秦淮茹,問道:“找我就想跟我說謝謝?” “死樣!” 秦淮茹嗔怪地瞪了李學武一眼,隨后看了一眼窗外說道:“真的是感謝你來著,因為跟著你們一起過年,比往年熱鬧不說,吃的還好”。 李學武抬手摸了摸秦淮茹的臉,說道:“我看你的臉怎么比以前細膩了呢”。 “去!這兒有人過呢,你也不怕人看見” 秦淮茹雖然嗔怒了一句,但既沒有躲開,也沒有扒拉開李學武的手,任這壞人摸著。 能不細膩嘛,不在車間車零件,天天暖和屋子待著,再加上伙食好了,現在賈家也敢嘎肉吃了,人就有了精神。 再說了,女人“吃”的好了,精神得到滿足了,自然就年輕的多。 李學武見秦姐臉紅了,便適可而止地收回了手,笑道:“都是好鄰居,在一起也熱鬧,光我們這些老爺們,有東西也做不出個樣兒來啊”。 “誰是你好鄰居!” 秦淮茹嗔怒著打了李學武一下,道:“你把我當好鄰居???” “那是什么?好姐姐?” 李學武伸手抱了一下秦淮茹,秦淮茹掙了兩下便也伸手摟住了李學武的腰。 趴在李學武的懷里,秦淮茹享受著難得的依靠,聞著男人的氣息,閉著眼睛楠楠地說道:“我是你的好姐姐,她是你的好嫂子,你究竟有幾個好鄰居???” 李學武拍了拍秦淮茹的背,寬慰道:“哪有那么多好鄰居,于麗也是在這邊工作而已,別亂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