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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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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你愿意娶我嗎?”一個晴天霹靂就直接劈在張雷頭頂。方子君淚眼盈盈地看著已經徹底傻掉的陳勇。陳勇半天才冒出來一句話:“方大夫,你沒喝酒吧?”

    “我現在很清醒!”方子君流著眼淚聲音很大,很多人都看這邊,“陳勇,你愿意不愿意娶我——就一句話,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去登記!”

    “方子君!”張雷怒吼,“你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方子君閉上眼睛。張雷的臉都白了:“你會后悔的!”

    “那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方子君睜開眼睛,咬緊牙關說。

    “方大夫,你現在不冷靜。”陳勇沉默了半天說,“有什么事情都下去說吧。”

    “不!”方子君看著他大聲說,“我現在就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也讓她知道,我方子君——不喜歡張雷!不……喜歡他!我討厭他,我恨他,我不愿意看見他!”

    “這不是真的……”張雷的臉煞白,慢慢后退著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

    “這是真的!”方子君斬釘截鐵地說,“我們不合適……我喜歡陳勇,他和我一起上過戰場……我們是一個時代的軍人,而你……不合適……”

    “這不是真的!”張雷高喊,眼淚已經流下來。方子君忍著眼淚,突然一下子抓住陳勇的手。陳勇渾身都哆嗦了一下:“方大夫?!”

    “這是真的!”方子君一字一句地說。

    “不!不!”張雷大叫著退后,轉身就跑。方子君頭暈目眩,暈倒了。

    “方大夫!方大夫!”陳勇抱住她高叫著,“醫生!醫生!救人啊!”

    方子君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2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張雷喃喃地說。劉曉飛抱住他:“張雷!你別這樣!”

    “這不是真的!”張雷怒吼著用腦袋去撞擊攀登樓的墻,額頭上再次流血。幾個同學急忙沖上來抱住他,直接就按在地上。張雷怒吼著,但是不能亂動,他的兩只手抓住地面抓著塵土,都抓出了血:“這不是真的——啊——”

    “這怎么回事?”隊長跑過來,“讓別的隊看笑話是不是?”

    “他女朋友要嫁給別人了。”一個同學低聲說。隊長也一愣:“軍區總醫院的那個?”那個同學回答說:“對。”隊長尋思著,覺得不可思議:“不可能啊!那姑娘我見過啊,挺好的啊!”同學低聲說:“這不發生了嗎?他一回來就撞墻,誰也攔不住。”隊長蹲下,看著被按在地上掙扎的張雷:“張雷?張雷,你聽見沒有?”張雷看著他,表情依舊扭曲著。

    “你不配做個軍人。”隊長說完,起身就走。大家都詫異地看隊長,隊長走了幾步回頭:“都放開,讓他撞!撞死也別攔著他!”大家看著隊長,慢慢松手了,都保持警覺,隨時準備撲上去抱住他。隊長站在原地冷冷看著張雷站起來,張雷的常服已經掉了好幾個扣子,額頭在流血。隊長冷冷地說:“把你的領花和肩章都給我摘下來!”

    張雷不動。隊長突然怒吼:“劉曉飛!動手!”劉曉飛著急地喊:“隊長!”

    “動手!”隊長再次怒喊,劉曉飛無奈,只好轉向張雷,手伸向他的領花。張雷一巴掌就打開他。隊長問:“為什么不讓摘?”張雷紅著眼睛:“我是軍人!”

    “在編制上你是現役軍人,但是你不配穿這個軍裝!”隊長不屑地說。張雷呼吸急促地看著隊長。隊長冷冷地說:“軍人是什么?軍人是戰爭的寵兒!是在死神面前不會皺眉頭眨眼睛的硬漢!你是嗎?”

    “我不怕死!”張雷高喊。隊長不屑地笑:“對,你是不怕死。但是你怕活著。”

    張雷看著隊長。隊長看著他說:“活著,比死更艱難!人生的路很漫長,你有勇氣在戰爭時期去死,有膽量在和平年代活著嗎?”

    “我有!”張雷怒吼。隊長的聲音很平淡:“那就活給我看看。不要以為你張雷是傘兵就有多了不起,就不該遇到挫折——這個院子里面都是軍人,有過比你更曲折經歷的多得是。你別丟軍人的人了,先摘下領花和肩章再去撞墻。”隊長轉身就走,張雷看著隊長的背影急促呼吸著。劉曉飛小心地給他拂去身上的灰塵,系好風紀扣,整理他的常服。

    “我是軍人。”張雷看著劉曉飛和同學們說。同學們連聲說:“對對,你當然是。”

    “把帽子給我。”張雷說。劉曉飛把地上的軍帽撿起來,拂去灰塵交給張雷。張雷戴上軍帽,深呼吸:“我是軍人,是戰爭的寵兒!”

    大家看他。張雷的臉上平靜下來:“我是硬漢。”他推開同學們,慢慢地走著。同學們看著他的背影,都無言。

    “這都怎么搞得啊?”劉曉飛自語。張雷突然站住,回頭面對同學們高喊:“我有勇氣在戰爭時期去死,就有膽量在和平年代活下來!”

    3

    陳勇默默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方子君。方子君慢慢睜開眼睛,已經沒有眼淚,眼中無光。陳勇戴上軍帽:“我去把他叫回來。”

    “陳勇!”方子君說,“你不要叫他,不要……”

    陳勇慢慢轉身:“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方子君無力地閉上眼睛。陳勇站在她的床前:“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你幫不了我的。”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陳勇說,“哪怕是我的生命!”

    方子君苦澀地笑:“謝謝你,陳勇。可是你真的幫不了我的……”

    “我能為你做什么?”陳勇問。方子君長嘆:“我沒有退路了……”

    “那不是你的真心話。”陳勇看著她說,“我不會趁火打劫的——我陳勇在戰場上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英雄,在你的面前我也不會是個卑鄙小人!”

    方子君感激地說:“陳勇!”

    “我喜歡你,也尊重你。”陳勇懇切地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為你做一切事情!——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做什么?”

    “我必須和他分手。”方子君平靜地說。

    “為什么?”

    “我不能告訴你。”

    “那我不問,你說怎么做?”

    “他不會死心的。”方子君說,“我需要讓他徹底死心!”

    “你說。”陳勇看著她。方子君問:“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愿意,還是不愿意?”

    陳勇沉默半天:“……你知道答案。”

    “我跟你結婚。”方子君苦澀地說。

    “你愛他。”

    “是的,我愛他,但是我不能愛。”方子君說。陳勇低頭,又抬起頭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這樣充當這個角色。但是,我會先寫好一份離婚協議交給你。”

    方子君看著他。陳勇說:“你隨時可以簽字。而且,我也不會碰你——我陳勇是個粗人,也沒文化,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我不問你為什么,也不會去問你這樣做的真正目的。只要你方子君交代的事情,無論對錯,我沒有不辦的。這個任務我會完成,你保重!”

    陳勇退后一步,啪地立正敬禮。方子君問:“你為什么會這樣?”

    陳勇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因為,我愛你。”

    方子君感激地看著他拉開門出去,委屈地哭了。

    4

    雷克明和何志軍走在大院里正說著話,耿輝匆匆從后面走上來:“你們二位很悠閑啊?”

    “怎么了?”何志軍問。

    “出事了。”耿輝無奈地說,“我們上報軍區直工部的士兵提干推薦名單被打回來了。”

    “怎么回事?”何志軍納悶兒。耿輝說:“直工部卡了硬指標,不是高中畢業的不行。我們推薦的士兵有兩個是初中畢業,還有一個是小學文化。”

    “你怎么那么糊涂呢?小學文化你推薦他干什么?那不明擺著讓軍區捋我們嗎?”何志軍問。耿輝說:“是烏云。當時我也糊涂,不想傷害他。”

    “這不是更大的傷害嗎?戰士都做好提干的準備了,可能都給家里寫信打了電話,親朋好友都知道了——現在倒好,他怎么跟親朋好友交代?在咱們部隊還好說,他們都是老兵,沒人敢隨便說個不字。”何志軍來回踱步說,耿輝說:“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直工部同意對那兩個初中畢業的戰士進行文化基礎和軍事技能考試,如果可以達到基層干部的標準可以考慮——烏云,他們根本不考慮。”

    “我記得他。我來和他談吧。”雷克明說。何志軍說:“你剛剛到大隊,對這些工作還不熟悉。這種惡人還不能你去當。”雷克明說:“就因為不熟悉,我才更合適。你們熟悉反而不好說話。”何志軍點點頭:“那好吧。注意方式方法,烏云是個很憨厚耿直的戰士。”

    “特種部隊對基層指揮員的要求,他也確實不能勝任。他雖然能吃苦,但是不具備外語和基本文化基礎,沒有培養的前途。”雷克明看著烏云的材料說。何志軍背著手看著訓練場上的戰士們感嘆:“感情用事,往往才會真正傷害了感情啊。”耿輝苦笑:“如果我堅決點兒,就不會有這個事情了。我要在常委會上作檢討。”

    “我去了。”雷克明看完材料心里有底了,走了。何志軍看著他的背影:“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他就要燒到戰士的頭上了。老雷是有心在大隊樹立自己一貫的冷面殺手形象啊——那我們空下一個名額,軍區怎么說?”

    “點名要林銳。”耿輝說,“我還挨了批評,說這樣的戰士如果不能提干是我們工作的失職。”何志軍苦笑:“不是你的,爭也沒用;是你的,怎么讓都是你的。”

    5

    “來來來,抽煙!抽煙!”大家坐在訓練場上休息,大漢淋漓的烏云笑呵呵地給班里弟兄散煙。林銳拿過來煙一看是石林,大驚:“我操!你日子不過了?”田小牛嘿嘿笑著點著煙:“咳,這算啥!等咱們烏云排長走馬上任,那就是國家的人了,拿工資了!一個月1000多呢,到時候抽石林都是賴的!”大家哄笑。烏云樂得合不上嘴:“等我命令下來,我請大家抽紅塔山!”林銳笑著罵他:“燒包吧你就!照你這么發煙,你就當了團長工資也不夠你造的!”

    董強看看烏云,再看看林銳,無奈地嘆息。眼光敏銳的林銳看著他:“怎么了?”董強提起槍走到林銳面前蹲下:“班長,要我說實話嗎?”林銳不動聲色:“說。”董強看著林銳說:“我恨你。”林銳還是不動聲色:“為什么?”董強苦笑著說:“你讓我們全體在戰場上進入險境。他是出色的特戰隊員,但是不具備指揮才能,我不愿意跟著這樣沒腦子的排長上戰場。”林銳牙齒里面擠出兩個字:“渾蛋。”

    “班長,你讓我說實話的。”董強說完起身走了。林銳叫住他:“你給我回來!聽著,這個話不許對任何人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烏云以后是我們的排長,就是絕對直接領導,不許你在下面亂說!你給我記住了!”

    “是。”董強悶悶不樂地說。林銳說:“我跟你們一起上戰場,記住這個!走吧。”

    烏云已經站在圈子中間,開始忘情唱歌:“從草原來到天安門廣場……”歌聲當中,雷克明的身影出現在訓練場上。林銳第一個看見他:“起立!”大家趕緊起立,烏云也急忙站到隊伍里去。雷克明目不斜視,快步走過來,光學鏡片后面的眼睛銳利而充滿寒意,似是天然而生。林銳跑步到他面前立正敬禮:“報告副大隊長同志!特戰一營一排正在組織室內近戰訓練,請指示!一排代理排長林銳!”

    雷克明還禮:“稍息吧。”“是!”林銳敬禮轉身跑步到隊列前面:“稍息!”接著跑步入列。

    “同志們!”雷克明站在隊列前面,“請稍息!我今天看了你們的訓練,速度不夠快!你們的手下、腳底下都是軟綿綿的,根本就看不見力度!你們是在玩游戲?這是在準備打仗!你們的面前就是敵人,就要往死里打!心慈手軟就是害了自己也害了戰友,明白了嗎?”

    “明白!”戰士們齊聲怒吼。“繼續訓練!”雷克明說。林銳出列組織:“一排繼續訓練!各個小組立即到位!”戰士們迅速動著。

    “烏云,林銳,你們過來一下。”雷克明一招手。烏云和林銳看看他,納悶兒地走過去。他們身后,空包彈已經噼啪開始響,戰士們按照戰斗編組魚貫進入汽車輪胎搭建的室內近戰訓練場。雷克明看著烏云淡淡地問:“烏云,軍隊是什么?”

    “是鋼鐵集體。”烏云納悶兒地問,“副大隊長,您問這個干什么?”

    “鋼鐵集體就是由鋼鐵的紀律凝結成的,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戰爭機器上的一個螺絲釘。”雷克明說,“我們都是為了這部戰爭機器運轉通暢,都有各自的職責,缺一不可。”烏云看著雷克明。雷克明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說:“我是想告訴你——由于你的學歷不夠,你的提干推薦,被軍區駁回了。”

    烏云猶如被雷劈了,木然了。林銳也睜大了眼睛。“軍區直工部點名要林銳,很遺憾。”雷克明的聲音永遠是不高不低、不緊不慢,“你是老兵,不需要我多說什么。軍隊有軍隊的硬性規定,這些我們誰都沒有辦法。”烏云的腦袋嗡嗡響,什么都聽不見了。雷克明繼續說:“我批你半天假,可以休息一下。站直了,你是經過戰斗考驗的老兵,別讓新兵同志看笑話。失敗沒什么丟人的,被失敗擊倒才丟人。把槍交給林銳,去吧。”雷克明轉身走了。

    烏云張大嘴,耳朵還在嗡嗡響。林銳看著烏云:“烏云?”烏云的臉上沒有表情,喃喃地說:“我已經給我媽寫信了……”林銳低下頭:“我去找大隊長和政委!”烏云一把拉住他:“你還覺得我不夠丟人嗎?”

    “烏云,你別這么說!”林銳看著他。烏云木然地說:“我為了提干,什么都豁出去了。也包括你,我的兄弟……”

    “我沒什么!我今年就考軍校了!”林銳著急地說。烏云慘淡地一笑:“我沒臉見人了。”

    “胡說!我看他們誰敢說你!”林銳嚴厲地說。烏云把槍交給他:“我回宿舍休息。”

    烏云獨自在訓練場走,腳步跌跌撞撞。林銳高喊:“田小牛!”

    “到!”田小牛從里面抱著步槍出來,“班長啥事兒?”

    “把槍給我,你跟著烏云班長!”林銳高喊。田小牛急忙摘槍:“是!班長,怎么了?”

    “少廢話,一步也不許離開!”林銳命令。

    “那他上廁所呢?”

    “你給他拿紙在邊上站著!”林銳厲聲說,“去!”

    “是——”田小牛拉長聲音敬禮,轉身就跑去追烏云。烏云跌跌撞撞走著,忽笑忽哭,田小牛去扶他:“烏云班長你咋地了?”烏云推開他,笑聲和哭聲都很凄慘。戰士們都從訓練設施出來看著,目瞪口呆。林銳心如刀絞。烏云高聲唱起了一首蒙語歌曲,蒼涼的旋律、嘶啞的歌聲在訓練場上空回蕩。

    6

    “我說你是不是真的腦子壞了?”何小雨瞪大眼睛看著方子君。

    “你別管,這是我的事!”方子君大步走著。何小雨一把拽住她:“姐姐,我是你妹妹!張雷是我兄弟,你得跟我說清楚!”

    “這本來就說不清楚……”方子君掰開她的手,說,“你回去吧!”

    “方子君!我怎么就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何小雨站在后面厲聲問。

    “我,就是這種人!”方子君不回頭,咬牙說。何小雨急哭了:“我不相信!”

    “你已經看見了。”方子君走了。

    “老天爺,你瞎眼了啊?!”何小雨氣得跳腳,“你趕緊看看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方子君流著眼淚大步走著。后面,何小雨高聲喊:“方子君!你如果不回心轉意,我就不認你這個姐姐!”方子君站住了一下,感到頭暈。何小雨看見了希望,哭著說:“姐姐!你不要這樣耍我了好不好?”方子君大步走了:“不是我耍你,是命耍我。”

    走到宿舍跟前,方子君看見了一輛銀白色的奧迪轎車。林秋葉下來看著她,方子君笑笑,卻流下眼淚。林秋葉關切地問:“大閨女,到底怎么了?”方子君撲上去抱住林秋葉委屈地哭了:“媽——”林秋葉拉她進來:“車里說,這里人多。曉敏,你先下去吧。”

    車門關上以后,林秋葉拉著她的手問:“你怎么突然要結婚了?”

    “媽,你別問了……”方子君哭著趴在她肩膀上,“你就是我的親媽,何叔叔就是我的親爸爸……”

    “我們當然是。”林秋葉耐心地看著她。方子君問她:“我是不是好女兒?”

    “是。”林秋葉點頭。方子君埋頭在林秋葉懷里:“我會孝順你們的……”

    林秋葉撫摩著她抽泣抖動的后背:“大閨女,到底怎么了?”

    “媽,我沒事,你抱我一會兒就好了……”方子君喃喃地說。何小雨跑過來,在車前速度慢了。林秋葉問:“你喜歡陳勇嗎?”

    “媽,你不要再問了。”方子君甜甜地閉著眼睛笑著,“你抱我一會兒就好……”何小雨看著方子君偎依在母親的懷里,鼻子一酸。林秋葉招手,何小雨上車在另外一邊抱住方子君:“姐姐,我不該那么說你……”

    “我很幸福,真的。”方子君閉著眼甜甜笑著,“我有媽媽,有妹妹,還有爸爸……有你們,我足夠了……”林秋葉很納悶兒,看著方子君:“到底怎么了?”

    “別問了,媽。讓我睡一會兒。”方子君閉著眼說。林秋葉拿出大磚頭手機交給外面的曉敏:“關上,一個小時以內我什么電話都不接。”

    方子君偎依在母親的懷里,妹妹抱著她,甜甜地睡去了。她覺得,這是她最安全的角落。張雷的愛情熱烈,卻帶有意料不到的危險——只有親情,是最安全的。

    7

    “大隊長,政委,副大隊長。”陳勇進了作戰指揮室的門敬禮。

    “陳勇,有事兒嗎?”何志軍從地圖前面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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