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特警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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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鴻飛大步走出酒店,看著街上的闌珊燈火,沈鴻飛抹了一把臉,把眼淚憋了回去,咬牙快步離開了。
經過一夜的停歇,凌晨的街道有些清冷,大街上還沒有什么行人,只有清潔工人掃地的沙沙聲。沈鴻飛孤獨地在大街上走著,凌云跟在他后面,鄭直也開車遠遠地跟著。突然,沈鴻飛停住,轉過身,凌云措手不及,急忙站住歪著頭看別處:“這天有點熱啊!”沈鴻飛看著凌云,凌云有點心虛,但還是理直氣壯地說:“看什么?我順路!”
鄭直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走過來。沈鴻飛看著他:“你也順路?”鄭直走過去:“你覺得把我們甩掉合適嗎?”沈鴻飛有點內疚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凌云嘴角一笑:“嘁,誰稀罕你說對不起!”沈鴻飛笑了,走過去一把抱住兩人:“謝謝,謝謝你們!戰友們!”鄭直聽著肉麻的話直起雞皮疙瘩,凌云笑著掙脫說:“松開!臭流氓!”沈鴻飛擦去眼淚,笑著看他們。
醫院大門口,沈鴻飛朝鄭直和凌云揮了揮手,進了醫院。鄭直站在車邊,若有所思地看著沈鴻飛的背影,忽然盯著凌云說:“師姐,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嗎?”凌云一愣,鄭直難得嚴肅地說,“沈鴻飛的女朋友……也可以稱之為他的未婚妻,和熊三的關系明顯不一般。”凌云一頭霧水:“那又怎么了?現在不要臉的女孩兒多了!”鄭直趴在車窗邊,一字一句地說:“我是說王小雅和熊三的關系不一般,而她—又是沈鴻飛的未婚妻。”凌云目光一凜,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把這件事情向龍頭和鐵牛匯報一下。”鄭直說。
凌云一把推開車門,鄭直險些倒地!凌云瞪著他:“鄭直,你吃飽了撐的吧?去打小報告當小人?”鄭直站直了身子,倔強地說:“師姐,我沒有想當什么小人。可是作為一名警察,我覺得我有必要把我所懷疑的事情向上級報告!我也不想沈鴻飛有什么事,可前提是他真的沒什么事!我這也是對他負責!”凌云怒聲說:“好!你去負責吧!到領導面前給你的戰友和兄弟奏上一本,這才顯得你大公無私呢!我告訴你我的態度,我對沈鴻飛,一百二十個信任!”說罷,凌云狠狠地甩開門上車,polo一個急轉離開了。鄭直站在后面大喊:“你當然信任他!因為你已經被愛情蒙住眼睛了!”
“吱”的一聲急剎,凌云猛踩住剎車,下車瞪著鄭直:“你說什么?”
“難道不是嗎?你喜歡沈鴻飛!別人看不出來,我能看出來!”
“你胡說八道!”凌云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鄭直不管不顧地說:“那昨天的事情怎么解釋?你跟我說去你姐家吃飯,可是你半路就接上了沈鴻飛去醫院看他爸爸,陪著他們一家忙前忙后的,還幫他們請什么腫瘤專家,這說明什么?那個王小雅背叛了沈鴻飛的時候,你應該很高興吧!”凌云臉色大變,瞪著鄭直:“你跟蹤我?”鄭直有些愣住,無言以對。
“你真卑鄙!鄭直我告訴你!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任何人干涉不著!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永遠!”凌云狠狠地說,徑直跳上車,疾馳而去。鄭直看著凌云的背影懊惱地一個耳光打在自己臉上,沮喪地上車走了。
2
第二天一早,王小雅提著水果和鮮花站在醫院大門口,眼淚唰地下來了。她望著醫院大門,使勁擦了擦眼淚,大步走進醫院。門口,熊三一臉忐忑地坐在寶馬車里。
病房里,老爺子痛苦地止住咳嗽,憂慮看著沈鴻飛:“鴻飛,聽你媽說,小雅不見了?”沈鴻飛轉身給父親倒了杯水,鎮定地說:“哦,找到了,她……去她同事家來著,晚了就沒回家,手機又沒電了。”這時,王小雅站在病房門口,沒敢進去。老爺子放心地點點頭,又歉意地說:“唉!都是我添亂,你沒跟小雅道個歉啊?”沈鴻飛尷尬地點頭:“嗯……說了。”
王小雅站在門外,眼睛有些濕潤。她深呼吸一口,笑著推門進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王小雅紅著臉站在門口。沈鴻飛冷著臉扭到一邊。沈母高興地走過去拉著王小雅的手:“哎呀!是小雅來了!”王小雅強作笑顏地走進門,她看看沈鴻飛,沈鴻飛沒理她。
王小雅把花和水果放在床頭柜上,關切地問:“叔叔,您好點兒了嗎?”老爺子笑:“沒什么大事,我正張羅著出院呢!孩子,你別老這么客氣,花什么錢啊!”沈母詫異地看著沈鴻飛:“鴻飛!你干嗎呢?還不快讓小雅坐下?”沈鴻飛不動,冷聲說:“坐吧!”王小雅訕訕地笑:“我不坐了,我還得上班呢,叔叔,您好好養病吧,回頭……回頭我再來看您!”
“那行吧,鴻飛,你送送小雅!”沈母對著沈鴻飛使眼色,沈鴻飛無奈地起身,看著王小雅:“我送你吧。”王小雅點點頭,兩個人走出門。
醫院小路上,王小雅走在前面,沈鴻飛冷著臉跟著。走了一段,王小雅轉過身,含淚看著沈鴻飛:“鴻飛,你還是不相信我嗎?”沈鴻飛一愣,沒好氣地說:“相信能怎么樣,不相信又能怎么樣?”王小雅帶著哭腔:“可是這對我很重要!”沈鴻飛詫異地看著淚流滿面的小雅。
“鴻飛,這么多年了,你應該了解我,我對你的愛是經得起任何考驗的!”王小雅哭著,“當然,我有許多缺點,也很任性。比如昨天……我不應該強迫你出來和我玩兒,我應該馬上趕到醫院里和你一起照顧叔叔。我……我更不應該說出和你分手的話,不應該去找熊三喝酒……更不應該喝那么多,我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沈鴻飛有些于心不忍地看著痛哭的王小雅:“行了,就算是一場誤會吧。可是小雅,我還是希望你答應我,從今往后再也別和那個熊三有什么來往了!”王小雅一愣,詫異地看著沈鴻飛。沈鴻飛說:“別那么看著我!我沒那么小心眼兒!我的意思是說……”
“那你和那個凌云呢?”王小雅突然問他。這次輪到沈鴻飛愣住了,“鴻飛,我是女人,是一個深愛你的女人,所以,沒有人比我更敏感。”沈鴻飛不快地說:“你是有點兒敏感了!凌云只是我的同事,她和我沒有別的關系。”
“鴻飛,你變了。”王小雅看著他,眼淚止不住,“你沒有以前那么直率了,你剛才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閃爍的,你分明也對凌云有好感,甚至你們……你們已經……”沈鴻飛氣惱地吼道:“王小雅你累不累呀?!”
小雅震驚地看著沈鴻飛,沈鴻飛自知話說得有些重了,剛要開口,熊三坐在車里摁喇叭。熊三挑釁地瞪著沈鴻飛:“小雅!你還跟他磨嘰什么?走,我送你上班!等你下了班,我再去接你,陪你吃飯,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
“熊三?!”沈鴻飛怒吼著想要沖過去,王小雅含著眼淚:“沈鴻飛,本來我今天早上過來,除了來看望叔叔,還想和你道歉,求得你的原諒。可是很不幸,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也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也許熊三說得對,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或者說,我這樣一個小職員根本配不上你這樣一位特警!沈鴻飛,你有你的幸福,我……也想去追求我的幸福!再見!”王小雅哭著轉身跑了,沈鴻飛大驚:“小雅!小雅!你給我回來!”王小雅頭也不回地上了熊三的車。熊三坐在寶馬車里,一臉得意:“沈鴻飛!你看到了吧,這是小雅自己的選擇!我熊三打不過你,也惹不起你,可是有一點我保證比你強!我會一生一世對小雅好,我絕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兒委屈!”
寶馬車風馳電掣地開走了。沈鴻飛愣愣地站在原地,眼淚悄悄地滑落。對于小雅,也許是因為誤會,也許真如熊三說的那樣,他和小雅注定不是一路人。但是,沈鴻飛清楚地意識到,他和小雅之間維系了多年的感情就這樣徹底結束了。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命運給他的挑戰遠遠不止這些。
3
海邊,暮色像一張灰色的大網,悄悄地撒落下來,籠罩了整個海面。云幕下,凌云瘋狂地沿著海岸線狂奔。遠處公路邊,鄭直坐在車里懊惱地望著在海邊狂奔的凌云。良久,鄭直像下定決心似的開車離開。
特警基地,鄭直一臉嚴肅地坐在龍飛虎對面。龍飛虎凝視著他:“你這樣做的動機是什么?”鄭直抬起頭:“龍頭,我這樣做的動機只有一個—我是一名警察。我可以用我的生命發誓,我向您反映這件事,絕無私心。”
“我相信你!”鄭直意外地看著龍飛虎,龍飛虎一笑,“怎么?獲得我的信任讓你很意外嗎?”鄭直起身站得筆直,眼睛有些濕潤:“龍頭,我……”龍飛虎也站起身,嚴肅地看著他:“作為你的領導,我表示對你提供的信息十分重視。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市局有關部門,請他們協助調查這件事。但是—我的目的是,盡快排除沈鴻飛和熊三之間可能會有的任何瓜葛!”鄭直一愣。龍飛虎面色一沉,“但是—作為你的前輩,一名老特警,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連自己的戰友、自己的兄弟都不信任的話,你又怎么可能與他們一起出生入死呢?還有,你剛才很坦率地告訴我,你對你的戰友凌云采取了跟蹤偵查的手段,可是你應該知道,你的行為是非法的!也嚴重違反了紀律!憑這一條,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開除出隊!”龍飛虎凝視著鄭直,鄭直的眼淚唰地流下來,懊悔地低下頭:“龍頭,我知道錯了。如果您以這個理由開除我,我……我沒有怨言!”
龍飛虎看著鄭直,緩緩地走到他的身后,與他背靠背地站在一起:“鄭直,感覺到了嗎?現在我們的周圍全是持槍的匪徒!而我,是你唯一的戰友,我就是你長在腦后的眼睛,我就是你可以信賴的后背。你對于我,也是如此!我很信任你!你……會信任我嗎?”鄭直淌著淚,點頭:“龍頭,我很信任你!”
“你必須信任我!”
鄭直點頭,龍飛虎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情我會替你保密。不過,你和凌云、沈鴻飛的關系該怎么處理,我幫不了你!”鄭直含著眼淚:“龍頭,我明白!我會自己處理好這件事的!”鄭直含淚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啪地轉身,一個標準的敬禮:“龍頭,謝謝您!”鄭直大步走出門,龍飛虎神色凝重地坐下,思索著。
鄭直走出門,想了想,拿起了手機。凌云此刻懊惱地躺在床上發呆,手機響了,凌云拿過來,是鄭直的短信—“師姐,我知道我的言行對你造成了傷害,我知道,我所有道歉的話對此時的你來說都沒有用。我不再奢望求得你的原諒,但我只想告訴你,我一定會努力成為你和鴻飛可以信賴的戰友。”凌云看著手機上的短信,啪地按了刪除鍵,躺倒在床上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醫院辦公室,沈鴻飛心情沉重地推開門:“楊主任,我父親的病到底怎么樣?”楊主任一臉歉意:“抱歉,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好好陪陪他吧。”沈鴻飛徹底呆住了。良久,沈鴻飛平靜地問道:“那還有多久?”
“手術順利的話,還有不到一年,可能也只有三四個月了。你好好陪陪你爸爸吧,這是對他最好的安慰。”
沈鴻飛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他不是沒有面對過死亡,只是,對于自己最親近的人,自己的父親,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離死亡是如此之近。
4
新隊員的宿舍里,趙小黑、段衛兵和其他幾個隊員興沖沖地收拾著床鋪。段衛兵看見何苗:“你的傷恢復得怎么樣了?”何苗笑著跺了跺受傷的腿腳:“公安醫院的劉主任說我創造了外傷恢復的奇跡,傷口已經開始結痂,現在就是跑跳的時候有點兒疼,走路沒問題了!再有幾天就差不多了。”
趙小黑嚷嚷著打開皮箱,里面裝滿了從家里帶來的各種土特產,他熱情地派發著從家里帶來的福利。趙小黑看到站在一邊的何苗,趕緊從箱子里拿出保溫壺遞過來:“何苗,這是你的!”何苗一愣:“這是什么呀?”趙小黑嘿嘿一樂:“這是我讓我媽熬的枸杞雞湯,補血補氣,幫助你恢復傷口用的!你嘗嘗,還熱著呢!”何苗有些感動地接過來:“小黑,謝謝你。”趙小黑笑著一揮手:“客氣什么呀都是兄弟!”
這時,鄭直匆匆走進宿舍,看著沈鴻飛的空床,問:“沈鴻飛沒來?”眾人面面相覷,段衛兵看著空床:“他家離這兒不遠,應該比咱們到得早啊!”鄭直想了想,轉身匆匆出了宿舍。其他隊員一臉詫異,段衛兵、趙小黑和何苗跟了出去。
宿舍外,鄭直一臉焦急地打電話,沈鴻飛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接。何苗幾個人圍上來:“鄭直,打通沒有?”鄭直搖頭,趙小黑拿出手機:“興許是在車上沒聽見吧?我給他打一個!”
沈鴻飛站在醫院樓道的窗前,猶豫地看著來電顯示,還是沒接。宿舍外,趙小黑詫異地放下手機:“怪了!也沒接!”
鄭直憂心忡忡,何苗覺得不太對勁,問鄭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呀?鴻飛他沒出什么事兒吧?”鄭直搖了搖頭,沒說話,抬腳匆匆走了。剩下三人面面相覷地愣在原地。
醫院樓道,沈鴻飛拿著手機在發呆,他近乎機械地翻找著號碼,猶豫著想要按下電話。沈母悄然走過來叫了他一聲,沈鴻飛嚇了一跳,趕緊裝起手機,強忍著笑說:“媽!你嚇我一跳。”沈母憂心忡忡地說:“鴻飛,剛才楊主任來了,他說……你爸必須要盡快動手術。最好是這周五……可怎么跟你爸說呀……”沈鴻飛凝重地看著母親:“媽,咱們應該相信我爸。他是一名軍人,老戰斗英雄,應該有這個心理承受能力。”沈母點頭,欲言又止地看著沈鴻飛:“兒子,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今天歸隊吧?你爸的手術……”沈鴻飛一笑,安慰沈母:“媽,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正要給隊里打電話,想請幾天假。”沈母點頭,這才放心地往病房走去。沈鴻飛望著母親蒼老的背影,神色凝重,低頭拿出手機。
女兵宿舍外,鄭直站在樓下低聲大喊:“師姐!師姐!我知道你在呢!你出來一下!”凌云仿佛沒聽見,冷著臉繼續收拾床鋪。鄭直無奈:“師姐,我是想告訴你,沈鴻飛還沒來呢!打他的電話他也不接!”凌云猛地停住手,趕忙走出宿舍。
公安醫院的樓頂平臺,沈鴻飛拿著手機站得筆直。
“沈鴻飛,這是你最終的決定嗎?”龍飛虎臉色凝重。沈鴻飛表情有些痛苦,還是沉聲道:“……是。”
“我剛才說過了,如果你父親這周五做手術,我可以給你假期,你想請幾天都沒有問題!”
“龍頭,謝謝您。”沈鴻飛抬起頭,語氣堅定,“我咨詢過專家,我父親的生命僅能維持兩三個月的時間了。您知道,我十八歲從大學參軍,一直到現在,都很少陪在他身邊。我不想讓他在最后的日子里,還在天天想念著兒子,掛念著我的安危。我也不想在失去父親之后,讓我的母親獨自一個人承受同樣的煎熬。做一名交警的確不是我的理想,但是起碼我可以每天都能按時上下班,可以不讓他們那么擔心我的安全……”沈鴻飛有些更咽,眼淚淌下來。龍飛虎表情嚴肅,沉聲道:“沈鴻飛,你是一個好兒子。對于你的選擇,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盡管我的心里非常遺憾!但我尊重你的選擇,同意你的退出申請,猛虎突擊隊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龍飛虎掛掉電話,神色凝重。
樓頂,沈鴻飛放下手機,望著陰沉的天空,眼淚徹底下來了。他的心撲騰撲騰地跳著,那些壓抑在心底的往事在此刻重新鮮活起來,國家、榮譽、軍隊—這些似乎已經變得陌生的詞語又一次撞擊著沈鴻飛的心底。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但那些永不能磨滅的記憶卻一直都埋藏在他內心的最深處。
樓頂拐角處,沈母淚流滿面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沈鴻飛努力抑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他年輕的背影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有些孤獨。
5
特警基地辦公室,凌云、鄭直等幾人筆直地戳著,龍飛虎平靜地看著幾人:“沈鴻飛已經正式向我提出申請,退出特警集訓了!”
“啊?”眾人大驚,凌云焦急地問:“為什么呀?”
“他想做一個好兒子,想在父親最后的日子里陪伴著他,想讓母親不至于每天擔心他的安全。”
眾人面面相覷,鄭直問:“龍頭,您同意了?”
“我沒有理由拒絕。”龍飛虎平靜地說,“不要惋惜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們既然選擇了留下,就繼續努力吧!更加殘酷的訓練等著你們呢!”龍飛虎轉身就走,凌云猛地抬頭:“龍頭!我想跟您請假,我去一趟公安醫院,把沈鴻飛勸回來!”龍飛虎走向凌云,凝視著她:“你怎么勸?”
所有人都看著凌云。
“我們是戰友!”凌云神色堅定,“我們都是他從終極考核中竭盡全力保護下來的戰友!在面對老隊員的圍追堵截時,沈鴻飛帶著我們從一個絕境走向下一個絕境,最終取得勝利。他從來都沒有放棄,也時刻在鼓勵著我們不要放棄!我絕不相信,他真的會這樣放棄自己的理想!即使現在沈鴻飛陷入了絕境,我也要像他當初幫助我們一樣,把他解救出來!”
龍飛虎靜靜地看著凌云。
“報告!我也要去!”鄭直高喊。凌云冷冷地看著他,鄭直有些尷尬,但是依舊大聲地說:“我和凌云同志的想法一樣!沒有什么比戰友間的信任更重要,我相信沈鴻飛能和我們一起回來!”凌云有些意外地看著鄭直。其他幾個人也跟著嚷嚷著要去。龍飛虎眉頭一皺:“干什么干什么?起哄啊!你們是想把他勸回來還是搶回來?”幾個人都不吭聲了。
“就你們兩個去吧!”龍飛虎抬手看表,“現在是中午12點整,下午2點入隊大會正式開始。如果在那個時候,你們兩個還沒有按時歸隊的話,視為淘汰!”凌云和鄭直一驚,龍飛虎看他倆,“怎么樣?你們現在還想去嗎?”
凌云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鄭直趕緊跟了上去。龍飛虎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猛虎突擊隊辦公室,雷愷拿著一張照片,笑著看著手里的全家福照片,龍飛虎走過來:“怎么,想家了?”雷愷苦笑:“能不想嗎?這又一個多星期了。”雷愷把桌子上的一疊文件遞給他,“這是你要的訓練大綱,看看行不行?”龍飛虎迫不及待地放下水杯,接過文件:“這么快就出來了?老雷,你的工作效率最近提升很快呀!”雷愷苦笑:“別罵人不帶臟字兒啊!是我效率快還是你逼得緊啊!”龍飛虎看著大綱,點頭:“嗯,不錯!就這個意思,基本上落實了我的想法。”
“龍頭,你覺得這個訓練大綱支隊長那兒能批嗎?”雷愷有些擔心。龍飛虎一瞪眼:“他憑什么不批呀?”
“這可是史無前例呀!當初猛虎突擊隊都沒這么練過!”
龍飛虎啪地合上大綱,一本正經地說:“實驗性質的特勤分隊當然要加碼,如果和我們訓老隊員一樣,那就失去試驗的意義了。我相信他們,他們扛得住。”
雷愷贊同地點點頭。龍飛虎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我現在就去找支隊長,你趕緊收拾收拾,回趟家,下午用不著你!”龍飛虎說罷,匆匆出了門。
雷愷苦笑著站起身,突然僵住,額頭上都是冷汗。他痛苦地坐回去,伸手撫摸著后脊柱,大口地喘息著。雷愷強忍著痛苦,拉開抽屜,拿出一個茶葉桶打開,從里面摸出兩片藥,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6
病房里,老爺子靠在病床上,瞪著眼睛看著沈母和沈鴻飛:“你們跟我說實話!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沈母低頭抹著眼淚,老爺子目光凜厲,看著沈鴻飛,喘著粗氣,“我都打聽過了,這個病區住著的全是癌癥患者!”
“老頭子……”沈母痛哭地抱住沈父,沈鴻飛的眼淚也下來了。老爺子神色平和地坐了下來,凝視著老伴兒和兒子:“不就是癌癥嗎?你們不用瞞我!你們別忘了,我是一名軍人,是從戰場上的死人堆里爬回來的人!比起我那些犧牲的戰友,我已經足夠幸運了!”老爺子哀傷地望著窗外,“……我能活著回來,能有一個家庭,有天天陪著我的老伴兒,還有一個當特警的兒子,我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鴻飛震驚地看著父親蒼老卻剛毅的臉。
老爺子緩和了一下語氣:“我知道,今天是鴻飛歸隊的日子,有你陪著我就行了。鴻飛不是還要繼續訓練嗎?”沈鴻飛局促地說:“爸,我請假了……”
“你請什么假?!”老爺子吼了出來,“我動手術有你媽陪著,有醫生護士呢,跟你有什么關系?訓練場就是戰場!戰場上你也能請假?”沈鴻飛語塞,老爺子的擰勁兒上來了:“你給我回去!”沈鴻飛眼圈一紅,看著父親。
突然,病房門被推開,凌云和鄭直氣喘吁吁地闖進來:“叔叔,阿姨!我們找沈鴻飛……有點兒急事!”沈鴻飛愣住了,老爺子目光一動:“哦,你們談!你們談!”三人匆匆走出病房。
醫院樓頂平臺,沈鴻飛嚴肅地看著兩人:“我知道你們兩個來干什么!退出特警,是我認真考慮后做出的決定,父親只有一個!你們要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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