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忽然想,如果那個孩子還在,現(xiàn)在應該已經有兩個月大了吧?會是什么模樣?長得像他還是像黎淺? 他一時怔忡,黎淺卻忽然低下了頭,將臉埋進自己的臂彎里。 陸天擎驀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黎淺。 她沒有發(fā)出聲音,身體卻仿佛在顫抖,他知道她是在哭。 她真的是倔強,倔強到連眼淚都不愿意讓人看到,若非觸及心底最深處的脆弱,應該是絕不會讓自己流淚的。 陸天擎伸出手來扶住她的頭,低頭在她鬢角輕輕一吻,而后才將黎淺擁進了懷中。 黎淺起初不肯,掙了兩下,終究還在埋進他肩頸之中,發(fā)出低低的哭聲。 “不會有事的。”陸天擎清楚地感覺著從自己領口滲入的濕意,溫暖的,冰涼的,兩種感覺交織,像極了人的心情。他再度低下頭來親吻她的耳廓,低聲道:“淺淺,會好起來的。” 黎淺卻在他的安慰聲中逐漸哭得難以自持起來。 來來回回的醫(yī)護人員和病患家屬都看著他們,一個穿著無菌服的女人,看不清臉,只是哭得傷心, 這樣的情形也許每天都在醫(yī)院里上演,所有人都已經見慣不驚,可是如非親身經歷,又怎么會真正懂得哭泣人的痛。 黎淺悲傷和絕望也仿佛只有自己能懂。 她已經失去那么多,那么多…… 可不可以不要再帶走靖希? 夜?jié)u深,醫(yī)院里漸漸安靜下來,來來往往的病患家屬也已經多數(shù)離開。 四周冷清而空曠,寒夜里的風格外刺人,陸天擎將自己大衣的一只袖子脫下來,沒有動黎淺靠著他的那一邊,就那樣將大衣反著披到了黎淺身上。 而哭過之后安靜沉默的黎淺仿佛驟然被他這個動作驚動,猛地抬起頭來與他對視一眼之后,她迅速推開他站起身來。 “我想留下來陪著靖希。”黎淺沒有再看他,只是低聲道,“四哥先回去吧。” 說完,她便匆匆轉身重新走進了住院大樓內。 陸天擎緩緩穿好自己的衣服,看著她走進去,終究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再跟上去。 黎淺回到重癥監(jiān)護室前時,霍庭初依然在那里,只是坐在了走廊的長椅里,哪怕已經疲憊到極致,卻依舊是守護的姿態(tài)。 黎淺走上前,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靖希,這才轉頭看向霍庭初,“你多久沒休息了?” 霍庭初沒有看她,也沒有抬頭,好一會兒才淡淡應了一聲:“還好。” 這樣的答非所問并不是他的風格,黎淺的心控制不住地揪了揪。 靖希對霍庭初有多重要,她從來都知道。當初霍庭初之所以會選擇跟她在一起,最直接的原因其實也就是因為靖希。 黎淺是先認識的霍靖希,隨后才認識的霍庭初。 霍庭初生性低調,外間人多數(shù)只知道他單身未婚,卻很少有人知道他有個兒子,偏偏這個兒子卻幾乎是他的命根。 在黎淺出現(xiàn)之前和之初,霍庭初的生活重心幾乎都在這個兒子身上;而黎淺出現(xiàn)之后,霍靖希對她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依賴,漸漸地霍庭初才放心將靖希交給黎淺帶,然而放在兒子身上的精力依舊與工作方面不相上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