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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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宛停住腳步。
她說:“沒有勝算?”
對方說:“是。”
“庭都沒開你就知道我們沒有勝算,怎么,底氣這么大?”
“那么鐘小姐可以看看。”對方抬了抬眼鏡,笑:“其實要我說,這場官司根本沒有打的必要,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了,就算傷情勉強鑒定為輕傷,還是說,你覺得這樣就能整到誰么。”
這些天,很多人這樣跟鐘宛說過。
那么多年的事了,有什么好打官司的?本來秦家就出了秦似名那件事,她還一定要跟秦忱磕到底。
硬碰硬,就算秦忱不好過了,她也不會多舒服。
“起訴狀你應該也看過,既然這樣,我想為什么要打這場官司,大律師應該比誰都清楚。”
鐘宛淡笑:“有這個時間和我說這些,不如多看看自己的答辯狀。”
鐘宛離開了那兒。
等候室里,律師正在和李寒嶼聊相關細節,對于這件案子,李寒嶼大多是沉默狀態,也不知道是不想回憶過去還是本身不喜歡說話。
當初他本來是不同意打這場官司的,鐘宛都沒抱什么念頭了,然而當晚他忽然打了個電話過來,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同意。
同意出庭指證秦忱。
所以,鐘宛才能著手準備這件事。
可是,看對方的態度壓根不像想打的樣子。
打官司,要么是原告非常迫切,要么是被告才有他這樣心不在焉的狀態。
李寒嶼作為被告這樣,她有些看不懂。
說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
離開庭時間還有幾十分鐘,陰雨天,室內很悶。
鐘宛暫時去了外頭,站在屋檐下,一邊看著雨水往下滴,下意識地去摸煙,才記起自己穿著是套裝,這種衣服不方便帶這些,她也就沒帶。
她垂下手。
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沒有煙癮的,最近卻格外貪戀這些。
像是要壓下什么,心煩意亂的時候總要來上一根,以前她不懂,不懂現代那些人為什么要靠煙酒消愁,現在懂了。
莫名的,想到了剛才秦忱的辯護律師說的話。
為什么一定要打這場官司?
是真的那么恨秦忱,要幫人討公道,還是只是她自己一直以來心里的一個執念。
一個,對于秦忱的執念。
她真的不知道。
她想離秦忱遠一點,可是做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他,她說自己對秦忱沒有一絲個人情感,可是確確實實會因為他而沖動。
說不清了。
雨還在下,鐘宛望著城市灰蒙蒙的天,一語未發。
到了法庭規定時間,雙方準時出庭。
一切按正常流程走,鐘宛作為原告證人出席,同行還有辯護律師,同時秦忱也到了被告席。
鐘宛轉頭便看見了他,秦忱盯著前邊的法官,面色平靜。
許是感覺到她的目光,側眸看了過來。
那一眼很淡,淡到什么神色都沒有。
之后他視線移了回去,鐘宛也認真聽法官簡述案由。
案子,是八年前受害人李寒嶼受到故意傷害,導致手指挫傷,神經系統損傷,會有一定程度感官障礙。
原告指證是秦忱故意傷害,有蓄謀的行為。
很快律師讀辯護詞,并對鐘宛準備的證據進行辯論。
“先不說事情過去了多久,原告為什么不選擇在當時進行上訴而是八年以后上訴,我質疑原告方的傷情鑒定,輕傷一般情況下指人體組織或器官受到的損傷導致部分功能障礙,包括損傷后的并發癥、后遺癥等等都在其中,原告的傷情不影響正常生活,我認為不涉及輕傷。”
“那么被告方律師應該也要清楚這是法庭,法庭上講究的就是實質性的證據而不是所謂的認為,傷情鑒定是權威機構鑒別的,你也說了是部分功能障礙,受害人的手指會有一定感官障礙,如果這都不能算,那被告律師您認為還需要什么才可以證明。”
“但是據我所知原告方目前的工作是汽修工人,能做這一行需要一定技術含量,如果能進行這一行業的工作是否說明八年后的今天傷情其實已經恢復,最起碼沒有說的那么嚴重,況且如果一定要說故意傷害,需要證明確實是被告本人所做,目前原告方整理的證據里好像并沒有能直接指出事情確實是被告所做。”
“我方證據已經非常明確,事情就是秦忱先生指使并且實施,過程一早也已經說得清清楚楚,對方律師為什么一直在鉆空子。”
雙方輪流舉證并對證明力大小進行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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