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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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忱走后,鐘宛躺下想睡覺,又覺得沒了困意。
她摸了摸唇,上邊仿佛還有男人溫熱的溫度。
秦忱難得這么柔情,有時候他心情好,當著別人的面會叫她宛宛,會護著她,讓他那些朋友都別開她玩笑。
都說最怕平常冷極兇狠的男人忽然溫柔,這要是換個人,怕是得陷進去。
鐘宛望著天花板,想起以前。
高三那年,她努力去學習,想著往上爬。
然而在歷時一年的第三次庭審中,她的父母最終因為犯罪時間線長,有的錢被轉到了國外收不回來,情節嚴重,被判了十五年,并沒收財產處罰。
當年的案件被搬出來再一次讓人們怒罵,所有人都罵她父母,說她父母該下地獄任殺任剮。
她身為鐘家唯一的女兒,那段時間受盡周圍人白眼。
她不知道自己爸媽到底有沒有做那種事,反正在她印象里爸媽是很謙和節儉的人,別人都說他們做了,鐘宛一直不信,后來歷時那么久的判決結果出來,她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堅持到底對不對。
她不知道。
她甚至覺得自己也是個罪人。
那時候她兩天沒怎么吃得下飯。
秦忱直接把她拖到餐桌邊,端著粥一口口塞她嘴里,她吃不下,他就捏著她下巴很不溫柔地逼她吃。
“不吃飽怎么去考試,不是你的夢想么,夢想這么容易就被擊垮?難過就哭,在我面前你裝什么。”
鐘宛那些天一直把情緒咬碎憋肚子里,秦家上下沒什么人來安慰她。
秦忱這句話像是引得決了堤。
鐘宛開始哭,眼淚往下流怎么抹也止不住。
秦忱沒松開手,抽出紙,一點點幫她把頰邊的眼淚給擦干凈。
“別哭了。”秦忱說話難得地放緩。
他兇慣了,從未有過那樣的一面。
她盯著他,只覺得秦忱這樣兇的面相說這種話很違和,很奇怪,也很好笑。
她真的笑了,眼淚跟嘴邊的粥混在一起,嘗不出滋味。
那時候鐘宛是真的覺得,或許她可以去無條件地依靠秦忱,畢竟爸媽不在身邊以后,也只有他對自己最好。
秦忱不是一開始就在秦家長大的。
他父母離婚了,小時候秦忱是跟著媽媽在外頭長大的,吃遍了苦頭,后來秦忱的父親出意外才被接回秦家。
那時他在外游蕩慣出一身痞氣,脾氣也硬,誰都怕他,在秦家的位置是不上不下,比不上原有的兄妹,也沒人護著他。
秦忱就一個人。
后來他不是一個人,他把鐘宛帶進了秦家,和所有人說誰動她就跟誰翻臉。
曾幾何時,鐘宛也覺得或許自己是秦忱這輩子唯一一個真心對過的人。
要不然,他怎么會親手護著她,教她怎么獨立怎么強大,怎么去還擊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他那么狠,卻也曾溫柔地哄她,讓她別哭。
然而后來的鐘宛無比清楚,不管再生什么樣的變故也清楚。
那些都是表象,誰信誰就會陷進去,死在里邊。
鐘宛剛考上大學那陣,他做生意,在秦家內部和他的那些叔叔們爭權,劍拔弩張。
后來他成功了,把那些人都比了下去,開始有任意支配秦家經濟的權利,地位權勢日日攀升。
他開始換上西裝打領帶,斯斯文文,掩藏了他內里的野性和痞壞。
他們還是那樣親近。
但再沒了以前那種感覺,女人對他而言是什么?是不如利益的,甚至可以說,什么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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