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問你,你知道錢牧謙代表的是什么人嗎?!” 朱瞻垕點了點,“錢先生代表的越揚仕子的利益。” “沒錯,錢牧謙是越揚黨魁!同時也是一三系的座師。那文華殿大學士長孫輔機呢?!” 朱瞻垕對曰,“長孫大學士代表的是關隴集團的利益。” “那都察院正程青松呢?!” “嗯……都察院正程老大人,持心公正,平日也甚少和人交往,應當是比較中立的。” 程青松和于延益是比較相近的兩人,在處理公務上都公允執正。 “沒錯,程老大人公允,但他是齊魯人士,朝中的齊黨雖然不說,但一直將他作為精神旗幟。除此之外,朝廷之中還有新舊武勛,宗室,各種力量混雜在一起。想要靠人力平衡,很難!” 很難不是做不到,像太宗文皇帝就平衡得很好。 但這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 朱瞻垕或許在鍛煉之后能夠做到,但是朱瞻垕之后的皇帝呢?!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行政權下放,而皇帝充當一個裁判者的身份。” 皇權和相權之間的矛盾,其爭議焦點在于行政權。 這里可以舉一個例子,藍星上的東瀛皇室。 雖然看不上東瀛皇室,但是不得不承認,東瀛皇室是 從公元10世紀開始一直到近代,在這近千年的時間里,天皇在行政上的權力幾乎一直是被架空著的。 日本政府的行政權從外戚的五攝家傳到大貴族源氏和平氏,再傳到武士政權的北條氏、足利氏、織田氏、豐臣氏、德川氏,總之東瀛皇室從沒有掌握過行政之權,他更像是一個法統的象征。 也正是因為其不掌行政權,所以使其沒有成為社會矛盾的焦點。 歷代東瀛天皇不但可以置身于行政權更迭的刀光劍影之外,反而可以從中獲利——因為新的執政者在獲取行政權成功后必須要做的事就是去爭取天皇對其合法性的承認。 這是東瀛皇室萬世一系的原因之一。 東瀛皇室選擇擺爛,可大周皇室沒有擺爛的基礎,行政權可以放,但軍權必須在周室的手中。 縱觀藍星上華夏的農民起義,向來是以推翻皇室為目的的。 太平道顛覆大漢,黃巢攻破李唐,李闖覆滅朱明,其實都是沖著皇室去的,而其中推波助瀾的官僚階層,多半會和新的統治者達成協議,大部分人能平安落地,免遭清算。 因為在華夏人之前的觀念中,有家沒有國,自然難以凝聚民眾對國家的熱情。 各階層的利益和國家、皇室利益是不一致的。 若是能使得民眾利益、官僚階級利益和軍方的利益,能與國家、皇室一致。 那社稷自然四海升平,國家自然長治久安。 但興起的商人階層和原本的地主階層都有利益代表,但是最底層的老百姓,他們從來都缺少發言人。 古往今來,一直如此。 既然如此,便可以讓周室成為百姓的利益代表,同時還可以占據大義名分。 在資產階級萌芽尚未萌發之前,楊清源便只能想到這樣的方法,來分權、制衡。 立法之權由各集團共議。 司法之權,由大理寺、都察院兩家執掌。 軍權,由周室執掌,新舊武勛集團分掌。 而行政之權,周室代表百姓利益,同時作為裁判者。剩下的,讓各方利益集團自行博弈。 在盡可能不損害底層百姓利益的情況下,達成的政治平衡,自然是穩定,可用的。 楊清源也想走君主立憲,但是君主立憲需要足夠強大的資產階級作為基礎,資產階級的產生是需要生產力作為先決條件的,但是無論楊清源如何嘗試,似乎都沒法在這個世界造出蒸汽機來。 故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這種方法,為將來的憲政打下基礎。 楊清源和朱瞻垕一講就是兩個多時辰。 這是一件復雜的事情,別說是朱瞻垕一個孩子,就算是楊清源也是在嘗試的路子上。 “你遇事不懂,可以多詢問德輝兄,他有宰輔之才,我也和他聊過這個話題。他和李尋歡、姚節、楊訥言都是可信可用之人。” …… “咕咕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