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以楊清源的修為,即便沒有擴音設備,可以確保聲音可以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卒的耳中。 這種時候不適合長篇大論!而且,時間也不允許楊清源長篇大論! 楊清源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原天策軍、晉陽軍的將士們,我是楊清源!” 我是楊清源,單單是這句話就足以凝聚舊部軍心,讓眾軍安靜地聽楊清源講話。 這是楊清源從北乾打到后金打出來的威望,是楊清源厚待士卒,撫恤家屬得到的擁護! 單單一個能打的,自然不足以讓楊清源有如此威望,更重要的是楊清源對于士卒的優待。 無論是物質層面還是精神層面,楊清源所給予的,都是大周普通士卒前所未有的。 戰勝所得戰利品,除上繳國庫的部分外,楊清源絲毫不取,盡數分給將校士卒。 在晉陽之戰后,楊清源親自為陣亡士卒扶棺祭靈,風光大葬,其程度可比公侯。 楊清源的行為,直接提高了大周中下層將校和普通士卒的社會地位。 凡人所求,無非名利,現在都有了,又有何人會不擁戴楊清源?! 普通士卒可能不懂什么是士為知己者死,但他們知道是誰讓他們能夠沒有后顧之憂地為朝廷效力,讓他們可以在人前,抬頭挺胸。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 在某種程度上,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面對目光炯炯的眾將士,楊清源語氣堅決如鐵。 “諸位,當今天子昏庸無道,冤殺楚王殿下和于大學士,現在還要殺我!我決意在今夜起兵:討公道,廢妖孽,立吳王,匡社稷!還請諸君助我!” 楊清源的話不長,但其中內容卻是駭人,翻譯過來是:天子殺了楚王、殺了于延益,現在要殺我,我決定造反! 楊清源話音一落,校場中陷入短暫的寂靜中,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是犯上謀逆之舉,不可能立即有人響應。 眾將士還沒反應,但站在楊清源身旁的御林軍副統領呂毅之聞言,大腦頓時宕機,甚至有微微眩目之感。 剛剛楊清源對他說的,是擁立魏王,所以他才立時倒戈,幫著穩住了御林軍的局面。 呂毅之完全沒想到,楊清源現在會說出擁立吳王的話來。 這其中的差別太大??! 今上不過登基六個月,都還沒有過先帝喪氣,連自己的年號都沒有。說一句立足未穩,絲毫不為過。 而魏王為皇后所出,皇后也就是現在的太后,乃是先帝太宗文皇帝的嫡子。 也就是說魏王本來就是有繼承權的,前唐太宗、前唐玄宗都是靠著兵變上位的。也沒見史書將這二位當年悖逆之君?。。? 魏王發動政變,神都之中大半的文臣、武勛都會袖手旁觀?;始业氖拢l管呢? 換成十三皇子吳王朱瞻垕,那可就未必! 吳王只是文皇帝庶子!自古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朱瞻垕也并非年紀最大的皇子,于禮法不合。 在太祖所著的《皇周組訓》之中,有嚴格的規定,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若奸臣棄嫡立庶,庶者必當守分勿動,遣信報嫡之當立者,務以嫡臨君位。 大致翻譯一下,就是“繼承皇位要優先選擇嫡子,也就是皇帝正妻所生的后代,而皇帝的庶子,也就是除了正妻之外的妃嬪所生的兒子,就算是長子也不能立。即使有奸臣違反規定立了庶子,庶子本人也要安守本份,自己派人給嫡子報信,然后擁立嫡子?!? 在呂毅之看來,楊清源跳過魏王擁立吳王的行為,簡直不可理喻。 固然吳王是楊清源的弟子,但魏王年幼,楊清源一樣可以當帝師,然后慢慢教導。 整這么一出,不是在給自己的政變增加難度嗎?! 奪位之人,若是換成吳王朱瞻垕,以呂毅之的眼光看來,楊清源的勝算至少要少五成。 就在呂毅之打算上前提醒楊清源的時候。 校場在短暫的沉寂之后,瞬間變得混亂、嘈雜! 有數不清的人在相互說話! 片刻后,便有人開始高喊,“楊侯有命,我等自是生死相隨!” 一石激起千層浪,隨后群情激奮。 “于大人、楚王和楊侯帶著我們和建奴打生打死的時候,這狗皇帝還躲在神都呢!” “無道昏君,干他娘的!” “楊侯待我等如何?!不必多說!” “反了他了!” 楊清源手微微一抬,群情激奮的校場竟然慢慢安靜了下來,這場面把楊清源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好像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威望,這氣氛明顯不是幾個托能夠營造的。 “愿隨本侯為于大人、楚王討一個公道者,向右而轉。” 隨著楊清源的話音一落,校場之中九成有余士卒向右轉身。 “其余之人,向左出列?!? 楊清源集合的奮武、耀武、練武、顯武四營兵馬,基本都是由原天策軍和晉陽軍改編的,有此支持率也在情理之中。 待到不愿跟隨的人出列之后,楊清源握拳高喊,“討公道,立吳王!” 在一瞬的寂靜之后,點將臺下傳來了雜亂的“討公道、立吳王”之聲,慢慢地聲浪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到最后之時,校場上的聲浪,如同山呼海嘯,天崩地裂! “討公道、立吳王!” 此刻已無退路,唯有奮力向前。 —— 夜間,大明宮中。 朱瞻坤剛剛陪著皇后周明玉睡下,但突然被人從睡夢之中叫醒。 朱瞻坤知道,這種時候將他叫醒,就算不是天塌下來了,估計也差不多。 在穿戴整齊之后,朱瞻坤向著含元殿后方的御書房而去。 東廠廠督曹正淳、西廠廠督雨化田、刑部尚書曹守正、新任內閣首輔,建極殿大學士李宏毅,文華殿大學士長孫輔機已經在此等候朱瞻坤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