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黎明前的夜空,呈現(xiàn)這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dá)的綢緞藍(lán),炫目迷人,令人身心難得的寧靜。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寧靜背后是什么! 當(dāng)天際第一縷晨曦刺破夜幕而來之時,靺鞨軍中的號角開始吹響,戰(zhàn)鼓開始震動。 “嗚嗚!……” “咚咚!……” 號角聲,回蕩在三晉大地之上。 鼓點(diǎn)聲敲擊在晉陽守軍的心頭。 大地開始微微地震顫,靺鞨大軍開始集結(jié)列陣了! 東正門集結(jié)了靺鞨大軍的近八成的兵力,城墻之旁,一夜未眠的王兆興,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鐵槍的槍鋒,這柄寒鐵槍已跟隨他多年,從龍騎禁軍時代開始,就伴隨他出生入死,但是連日的血戰(zhàn),讓這柄鐵槍已是傷痕累累! 王振威走到了王兆興的身旁,“爹,靺鞨人要攻城了!” 他們父子是今日的第一陣! 王振威握緊了手中的寒鐵槍,他是今日的第一日,已然擋在了城墻的缺口之處。 項(xiàng)守成、楊大勇……一個個周軍將校都在清晨的陽光下醒過來。 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但這也可能是他們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天了。 連日的血戰(zhàn),晉陽城中的精銳老卒已經(jīng)傷亡殆盡,剩下的人,根本擋不住靺鞨精兵的進(jìn)攻。 于延益從書案之上醒來,書桌旁已經(jīng)備好了一杯溫水,房間之中殘存的香氣,讓于延益知道是何人所為。 走出了房間,陽光灑下,伴隨著的是靺鞨大軍的號角和戰(zhàn)鼓之聲。 于延益和趙天麟等眾軍一起走到了城墻邊上,能看見的就鋪天蓋地的靺鞨兵馬正在集結(jié),藍(lán)、白、紅,以及黃色,八色的軍服宣告著這支靺鞨軍先鋒的身份。 那是靺鞨慶親王努爾哈齒麾下的八旗軍。 雖然靺鞨軍也損傷了九萬人,但是其中多為靺鞨小部落的兵馬,以及努爾哈齒政敵的兵馬。 真正嫡系的八旗軍,昨日才正式加入戰(zhàn)斗! 八旗軍雖然不像靺鞨人自己吹噓的那般,“滿萬不可敵!” 但確實(shí)是一支精銳之師,戰(zhàn)力不凡,不是城中這些二線預(yù)備役可以抵擋的。 “諸位,今日你們要陪我這把老骨頭一起為國而死了!”趙天麟絲毫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他已經(jīng)年過八旬,看開生死。 一旁的龍武軍壯武將軍陶瑾卻是灑脫一笑。 “趙老將軍,末將是個粗人,但是卻記得楊侯有一句詩很對末將的胃口,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尸還。” “陶將軍說得不錯,咱們這些人都是刀頭舔血,早就想到有這一天了!”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今天能站在這里的,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哈哈哈,好,那我這把老骨頭就再掄一回大刀!” 一旁最年輕的小將項(xiàng)守成也是豪邁不羈,臉上的一道剛剛愈合的狹長的傷疤,讓他看起來顯得滄桑。 原本的紈绔子弟,在這場晉陽防御戰(zhàn)完成了蛻變。 在他父親陣亡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可以受父蔭庇護(hù)的二代了。 在這連日血戰(zhàn)之中,項(xiàng)守成不僅武功進(jìn)步不小,更是戰(zhàn)果輝煌,被他手中的方天畫戟所殺的敵人,不下百人,其中還有三名百夫長,和一名千夫長,更是五次身先士卒,打退了攻上城墻的靺鞨兵馬,因功升遷為晉陽守備軍中郎將。 “諸位將軍!也先別急著談殉國之志啊!諸位將軍沒有看過江湖話本嗎?!在我們與靺鞨人血戰(zhàn)將要到達(dá)極限之時,天策軍的戰(zhàn)鼓響起,戰(zhàn)旗飄揚(yáng)!楊侯的大軍及時趕到,和我們兩面夾擊,殲滅敵軍!話本里可都是這么寫!”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項(xiàng)守成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話里還有幾分揶揄調(diào)侃之意。 眾將聞言也是大笑不止! 包括一直面如平湖的于延益也露出了笑容。 ------------------------------------ 就在東正門的眾人談笑風(fēng)生之間,東昭門的一個小卒感覺眼前一花,隨后難以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東昭門只有不到五千人的靺鞨兵馬,來牽制,其余七門亦是如此,主力全都集結(jié)到東正門決戰(zhàn)了。 可這個士卒,卻看見,在遙遠(yuǎn)的天邊盡頭,似乎有黑色的潮水涌來,不斷靠近。 靺鞨士卒除了八旗軍外,都是土黃色的軍服,這明顯不是靺鞨軍的兵馬。 小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鎧甲,也是黑色的。 大周尚水德,袍甲玄色! 這個荊州備操軍的士卒握著長槍的手微微地顫抖,他想要大吼,“援軍來了!” 但,他的喉嚨在此時因?yàn)樘^激動而失聲。 這一幕發(fā)生在東昭門的城墻之上,所有的士卒都看著遠(yuǎn)方的黑色潮水! 除了難以置信,還是難以置信。 仗打到昨天,所有人都知道,晉陽城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