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伏向風三拜玉明劍宮時,伏衡華和方東源坐在船頭,相顧無言。 恒壽嘯魚隨侍伏衡華身后,同樣沉默。 伏瑤軫帶四個弟弟妹妹站在遠處,蓬明滿臉寫著八卦:“姐,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 伏瑤軫搖頭不語。 她清楚方東源的來歷與身份,可她忌諱于此。 因為在靈視看到過的某一類未來,是方東源由仙入魔,成為第二代魔帝。 玄明魔宮由此而興,伏家因此而敗。 當年方東源父子之所以能逃離仙道清算,甚至這些年能安然生活,少不了伏家照拂。事情暴露后,伏丹維名望大跌,伏家屢屢遭受質疑。 因為這一點,伏瑤軫對方東源感觀極差。 在她曾預見的種種未來里,方東源成魔幾乎成為定局。 區別之處在于,成魔之后伏家能不能親自鏟除魔頭,了卻這筆孽債。 一部分未來,是傅玄星、伏桐君或伏衡華中的一人殺死方東源,奠定魔道帝君的威名。 一部分未來,是仙道俊秀設局將方東源圍殺,斷絕魔宮復興之望。 還有一部分未來,是方東源順理成章到昔年魔帝江的程度,讓魔宮劃域而治,與仙道分庭抗禮。 不過眼下這一幕,卻不在伏瑤軫的預料中。 她觀看的那些未來,沒有任何一個提及,衡華這么早便與方東源接觸。 咴咴—— 白龍馬見眾人沉默,索性走到伏衡華跟前,示意他占卜一卦。 伏衡華本在思索自己和方東源的關系,被白龍馬驚醒,隨后往遠處看了一眼,笑道:“放心,我來之前就算過。沒事。” 他站起來,手托一只玉蟹,對方東源道:“你我的事,回頭再說。眼下,你跟阿姐她們去北海葬雷區暫避?!? “葬雷區?” 方東源皺眉道:“那地方可不安全。我是不怕,可你家這些人……” “六姑姑可能在那里。” “好吧,我盡可能護著他們?!? “不需要?!? 伏瑤軫走過來,態度十分冷淡。 “我們幾個去葬雷區找姑姑,至于他——” 伏瑤軫想要讓他離開白龍船,可往遠處看了一眼,陷入沉思。 伏衡華以卦象占卜,白龍馬通過金丹靈覺感知,都不如她的“玄觀”清楚。 遠處,有兩位魔道的金丹大修士。 萬一被他們撞破方東源的身份,將其帶回魔宮,屆時反而是我伏家不利。 思罷,伏瑤軫嫌棄地看了一眼方東源:“你跟我們一起去葬雷區。” 方東源笑瞇瞇拱手。 “哼——桐君,你盯好他,如果他敢輕舉妄動,你直接用蠱毒將他打下船?!? 瞧出伏瑤軫對方東源的警惕與敵視,伏衡華心中一動:阿姐有“靈視”,不會無的放矢。她如此反感方東源,卻又沒有直接動手。說明,她厭惡的事情還沒發生? 有靈視天目的人,唯獨這一點不好。 一般人生活,只能看到“現在”,只需思考現在如何行動。 可“遠視者”能清楚看到未來一步步逼近。 以未來決定現在,是最愚蠢的手段。 拼命阻礙未來的到來,有時反而會促成最糟糕的未來。 這也是伏瑤軫明明看到方東源奸殺自己和幾位妹妹的未來,卻強忍著沒動手的緣故。 眼下方東源和伏家沒仇,反而頗為尊重、感念伏丹維的情。如果她強行動手滅口,在命運的促使下,方東源極有可能不死,反而會記恨她們姐妹幾個,促成那幾個惡心未來。 當年二人在金圣宮相見,伏瑤軫是拼盡全力在克制自己,確保自己忍住情緒,不被未來所左右,不選擇最暴力的方式來應對。 伏衡華有了幾分猜測,笑道:“阿姐,此人性格差,人品差。如果真出事,直接打死,算我的?!? 咻咻—— 陰邪幽冷的氣息從遠處海域飄過來,伏衡華有感,催促眾人迅速離去,只留下恒壽與嘯魚護衛。 呼哧—— 白龍馬鼻孔噴出雷氣,緩緩走來,打算跟伏衡華聯手。 伏衡華搖頭:“馬兄去護著阿姐他們。葬雷區那地方比較麻煩,你的雷霆之力或許能幫上忙。” 對于葬雷區,外界眾說紛紜。 其中一種說法,也是伏衡華認可的說法:覆洲之戰死亡的五龍王之一,北海龍王的尸體就在葬雷區。 但多年來,進入葬雷區的人鮮少能活著出來,久而久之成為北海禁地。 “你行不行?” 白龍馬神識傳音,伏衡華點頭,抬起手中玉蟹:“這玩意,我可是從當年去葬龜礁時,就在準備了?!? 這不就是一個機關傀儡? 白龍馬不明所以。 他自然見過這玩意。去火門島的路上,伏衡華時常將玉蟹拿出來把玩。 但一個筑基層次的傀儡,有什么用? 想了想,白龍馬還是離開此地,跟著白龍船離開。 他背負河圖,對天機之術有些了解。 這小子沒有死相,這次的事禍害不到他。 再說,伏丹維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龍馬離開,不用伏衡華開口,金公木母運轉,三人施展“玉鼎合擊法”。 丹氣在三人之間流轉,盡數注入伏衡華體內。 伏衡華托著玉蟹,笑瞇瞇望著遠處靠近的二人。 “兩位前輩,此路不通,請返還魔宮吧?!? 神識從遠處爆發,如利劍射向伏衡華。 伏衡華袖子一擺,色彩斑斕的光霧在水面升騰,輕松吞沒那霸道鋒銳的神識。 得玉鼎丹元,伏衡華具備假丹級別的儲備,憑借道法便足矣和金丹修士交鋒百招而不敗。 因此,根本不慌。 對方察覺光霧能吞噬神識,果決切斷神識,與同伴來到對面。 看著光霧,左側灰衣男子焦自遠疑惑道:“七圣迷天?” “錯,這是我的蜃霧幻天法。” 此法術和“七圣迷天”同根同源,只不過將天魔幻化之術,改變為蜃龍霧幻。 雖然失去幾分詭異兇戾,卻多了幾分自然景象,更有仙道祥和之相。 蜃,說到底也逃脫不了光與水的結合。 焦自遠也就隨口一提,根本不在乎這幻術的來歷。 他對身邊的仲從梅道:“他的幻術克制神識,我沒辦法轟碎他的魂魄,你用血法來?!? 仲從梅看著伏衡華,又看看恒壽與嘯魚,眼神頗為微妙。 “老焦,你沒看出他的身份?” 焦自遠盯著伏衡華又看了半響,表情有些古怪。 男孩、侍衛、婢女,不會吧?這么巧? 伏丹維舍得將這個孫子送出來? 這不是胡鬧嗎! “他竟然在外面?” 焦自遠難掩驚容,捏著袖中短笛,不知在想些什么。 呼呼—— 清風吹過,在二魔交流思索時,伏衡華暗中一喜。 他在水面的布置,已經完成。 “合象大界?!? 金光從伏衡華身上升起,腳下浮現八卦虛影。 “你媽的*!” “真是這小雜種!” 合象大界一出,焦自遠和仲從梅同時罵出聲。 合象大界,他們當年可是親身領教過。 老雜種依仗秘術,借來天星、諸水之力,生生把他倆封印三十年。等仙魔大戰時,他們才被魔宮幾位殿主想起,特意解封去暗算弘文閣主。 “老焦,弄死他!將蜈蚣和魔章放出來!” “用你說?” 焦自遠吹響短笛,身后出現兩個通道。 黑黝黝的百丈蜈蚣精噴吐著毒霧現身。 長著八顆龍頭,身上刻著骷髏標記的章魚慢悠悠出來。 恒壽心頭一震,他當年在蟠龍島看到過這兩頭怪物。 下意識看伏衡華,只見他樂呵呵地:“兩個金丹妖獸?不像是百獸魔殿,是地啟魔殿?你們可真是找死啊。在這里召喚妖獸?!? 伏衡華撫摸玉蟹,層層白光從蟹殼冒出。 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