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何慧說道:“患者舌苔白薄、脈象浮緊,頭疼、惡寒、全身酸痛、無汗。可以判斷患者是太陽傷寒。” 惡寒是中醫(yī)的病癥名稱,就是怕冷。惡寒的癥狀為感覺很冷,增加衣被后也不得已緩解。 出于對患者的負責,黃素聽了何慧的診斷后,依舊伸手搭在,三指輕輕搭在患者的手腕處,三指感覺脈如水上浮木,重按則脈搏跳動變?nèi)酰}搏跳動往來卻繃緊,確實是浮緊的脈象。 黃素放下手,又問向那日松:“患者初期是什么病癥。” 那日松非常自信地說道:“主任,患者初期頭疼、發(fā)燒、稍有惡寒、流汗是太陽中風。” 至于太陽傷寒,這是六經(jīng)辨證的病癥名稱。 六經(jīng)辨證就是太陽、陽明、少陽、太陰、少陰、厥陰六經(jīng)病。 太陽病是對于人體的肌表受到外邪侵犯,從表而入里,正氣與外邪抗爭,導致營衛(wèi)失調(diào)而引發(fā)病癥的統(tǒng)稱。 在這里,太陽也不是我們生活中所說的太陽。 “太”是開初的意思,所以就很好理解,太陽病都是病屬初期,正氣尚盛之時,抵抗力較強。正氣占據(jù)上風則為陽,加之太陽經(jīng)包括手太陽小腸經(jīng)與足太陽膀胱經(jīng),位于體表,主衛(wèi)外,故稱為太陽病。 太陽病的證候類型,有太陽中風、太陽傷寒、太陽溫病。 這里的中風,不是大家普遍認知的中風,傷寒,也不是廣義的外感病統(tǒng)稱的傷寒。 從字面我們就能很好的理解,太陽中風就是風邪入侵肌表、太陽傷寒就是寒邪入侵肌表、太陽溫病就是熱邪入侵肌表。 然而對于中醫(yī)初學者,往往是太陽中風和太陽傷寒辨證不清,經(jīng)常出現(xiàn)混淆。 因為惡風與惡寒本質(zhì)上并無區(qū)別,只是程度輕重而已,所以兩者的癥狀都是非常相似的。 所以在辨別太陽中風和太陽傷寒,我們要記住太陽中風發(fā)熱重,惡寒輕,疼痛較輕,多在上半身,有汗,脈浮緩。太陽傷寒,發(fā)熱輕,惡寒重,疼痛較重,常周身疼痛,無汗而喘,脈浮緊。 太陽中風為表虛證,太陽傷寒為表實證。 奧爾格勒用捂被子發(fā)汗,這種土辦法治療的思路是對的,發(fā)汗起到的是解表散寒的作用。 然而太陽傷寒乃是寒邪入侵,會讓腠理閉塞而不得汗出,非開腠發(fā)汗不足以祛邪外出。 這些是為什么太陽傷寒不會出汗的原因。 捂被子是讓熱從外往里面進,然而熱從外來是無法打開腠理的,需要的是從體內(nèi)將腠理打開。 “辨證對了,你就開方吧!” 黃素將處方單和中性筆一同放在何慧面前。 何慧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處方單,遲遲沒有拿起筆寫方子。 何慧感覺自己好似在做夢,自己這就要獨立開方了。 “何慧,愣著干什么!趕緊開方子呀,這是多么難得的機會呀!” 那日松見何慧遲遲沒有動筆的意思,叫醒發(fā)呆的何慧。 啊! 被那日松叫醒,何慧眼睛茫然看了看那日松,又看了看身后的黃素。 “何慧,大膽的開方,這不過就是傷寒論最基礎(chǔ)的方子。” 黃素臉上帶著微笑鼓勵著。 何慧這才拿起中性筆,拔掉筆帽,在處方單上熟練地寫道:麻黃(去節(jié))9g,桂枝(去皮)6g,杏仁(去皮尖)6g,炙甘草3g。 麻黃湯是傷寒論里的經(jīng)典經(jīng)方,麻黃開腠發(fā)汗為本方主藥,輔以桂枝溫通衛(wèi)陽可增強發(fā)汗之功,以杏仁宣開肺氣能提高平喘之功效,且肺與皮毛互為表里,肺氣通暢則表氣可宣,甘草調(diào)和諸藥之時,又能祛邪而不傷正。 麻黃湯不僅可以治療太陽傷寒,還能治療風寒束表引起的全身疼痛,以及風寒犯肺引起的支氣管炎、支氣管哮喘。 何慧又認真地將煎藥的方法仔細寫在處方下面:用水九升,先煮麻黃,水減二升,去上沫,再下桂枝、杏仁、炙甘草,煮取二升半,去滓,溫水服用0.8升,服藥后,蓋上被子,直到感覺到身體有一點點汗稍微濕潤,不可以出大汗。一日服用三次。 看著何慧認真寫完處方醫(yī)囑,又開始反復自己檢查。 黃素突然想起來,自己前世第一次給人開處方也是如此細致,謹小慎微。 何慧將自己檢查過的方子遞給黃素,黃素檢查無誤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處方單上黃素的名字,何慧自然知道簽上名字要負的責任,心里全是感激。 何慧將方子遞給奧爾格勒仔細叮囑道:“煮藥的時候切記,一定要先放入麻黃,并且一定要撇去上面的浮沫,如果喝了浮沫很容易引起心跳加快和亢奮失眠。” “謝謝你醫(yī)生,你講的真細。” 見到何慧如此耐心細致地叮囑自己,奧爾格勒最后那一絲非黃素看病的芥蒂也消失了。 何慧繼續(xù)叮囑道:“這是應(yīng)該,回去先喝三服,如果效果不明顯,你再來找我,在門診找不到我,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著,何慧在處方單后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將處方交給奧爾格勒。 “謝謝,醫(yī)生!” 奧爾格勒拿起處方,起身鞠躬感謝道。 等待奧爾格勒走出診室,那日松眼睛里面冒著光,興奮問道:“快說說,自己獨立開方是什么感覺?” 何慧緊緊地抿著唇,沉思一陣道:“緊張!激動!興奮!舒暢!感覺非常好!” 看著微笑地回憶,那日松抬頭用殷切的目光看著黃素問道:“主任,我們以后還有看診的機會嗎,我想試試給人看病是什么感覺。” 看著兩雙眼睛帶著渴望地看著自己,黃素語氣非常正式地說道:“從今天起,我坐診的時候,一些簡單的病癥,我會交給你們診治,診治開方全由你們獨立完成,我只負責審核糾錯!” 黃素又從二人的身上一一掃過說道:“我把機會給你們了,你們也要快速成長起來,中醫(yī)科是不可能靠我一個壯大的,更不可能靠著外聘醫(yī)生壯大,想要壯大還要靠我們自己。” “主任,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見到兩人一副非常嚴肅的樣子,黃素緩和語氣道:“你們不要這么嚴肅緊張,我沒有指望你們一下子就能獨當一面,我會給你們成長的時間的。” 聽了黃素的話,兩人嚴肅的表情這才松弛下來。 “主任,你可嚇死我了。” 那日松說著癱軟在椅子上,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胸脯。 黃素指了指房門,“別躺著了,趕緊去叫下一個病人。” 那日松瞬間起身,嬉皮笑臉地說道:“主任,要是下位患者的病情不嚴重,就交給我唄。” 看著黃素默默地點了點頭,那日松如同歡脫的野馬,走出了診室。 那日松還是那副給了點陽光就燦爛的性子。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