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場大雪下了三天才漸漸地停了下來,草原市目及所望之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輛出租車停在草原市看守所門前,黃素走下出租車,緊了緊羽絨服的衣領,望著前面一扇緊閉的紅油漆大門。 黃素付給出租車車錢后,通往看守所的道路已經被清掃的沒有一點積雪,露出水泥路面本來面貌,積雪被堆在道路兩側,堆成棱角分明的等腰梯形,直通看守所大門,顯得格外的整潔美觀。 走進兩扇大鐵門,黃素輕輕拍打著一扇紅漆大門上的小門。 不多時,小門上方的小鐵窗被打開了,里面露出一張警察的臉,警惕地打量著黃素。 “你是誰,干什么的?” 黃素摘掉毛圍脖,露出整張臉,對警察介紹道:“警察警察同志,您好!我是市醫院中醫科的黃素……” 還沒有等黃素把話說完,警察警惕的臉上,瞬間換成了一張笑臉,說道:“黃主任是吧,您的事情江副局長已經交代了,您請進!” 說著,伴隨著鐵銹摩擦的聲音,小門被緩緩地打開了。 黃素走進大鐵門,里面確實別有洞天。 站崗的警察對黃素說道:“黃主任,你在這里稍等一會兒,馬上會有人過來接你?!? “好的,警察同志,你忙你的!” 黃素禮貌地對執勤的警察點了下頭,然后等著接自己的警察過來。 兩世為人,黃素這還是第一次進看守所,不免多看了幾眼。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操場,沒有一絲積雪。 周圍全是三層高的樓房,將操場圍成了一個口字型。 黃素正打量看守所全貌的時候,一名警察快速向門口走來。 警察走到黃素面前,熱情地說道:“黃主任是吧,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黃素握著警察的手,客氣道:“警察同志,我也是剛剛到?!? “黃主任,請跟我來吧。” 警察伸出手,領著黃素香走進辦公樓,走進意見會見室。 與接見室雙方隔著玻璃窗,用電話通話不同。會見室就是個不大的小屋子,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桌。 會見室往往是律師和犯罪嫌疑人談話的地方,或者是警察案情有新進展訊問犯罪嫌疑人的地方,或者是夫妻關系辦理離婚手續的地方。 黃素坐在長條桌的一側。 警察給黃素倒了一杯熱水:“黃主任,你先喝點熱水暖暖身體,藤原次郎一會兒就會過來?!? 黃素雙手接過警察遞過來的水杯,客氣道:“警察同志,你不用這么客氣。” 這時,門口傳來的一陣腳步聲。 黃素望向門口,只見藤原次郎穿著一件橘紅色的馬甲,雙手帶著手銬,在警察的押解下,走進會見室。 此時的藤原次郎,哪里還有初到草原市時,意氣風發,目空一切的樣子。 半個多月的看守所生活,藤原次郎雙眼漆黑,以前圓潤的臉蛋的已經出現了凹陷。 藤原次郎帶著手銬坐在了對面,對著押解自己的警察和領著黃素的警察,鞠躬說道:“兩位警察先生,麻煩你們能讓我和黃先生單獨聊一會兒嗎?” 到了這時候,藤原次郎依舊沒有忘記他們島國人那虛偽的禮貌,黃素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藤原次郎虛偽的表演。 兩名警察一起望向黃素,征求黃素的意見。 黃素對兩名警察說道:“既然藤原先生想和我單獨呆一會兒,兩位警察同志就出去休息一會兒吧?!? 兩名警察依舊用擔心的眼神看著黃素。 黃素明白兩名警察擔心藤原次郎狗急跳墻傷害自己。 “警察同志你們放心,這里是我們中國人的土地,他們的鬼蜮伎倆傷害不到我?!? 見黃素如此堅持,兩名警察點了點頭,走出了會見室。 聽見黃素嘲諷的話語,藤原次郎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用著陰狠的目光盯著黃素。 黃素則微笑地面對藤原次郎,與他那要殺人的目光坦然對視。 見到警察走后,藤原次郎瞬間又變成了微笑的樣子,向黃素低頭鞠躬說道:“黃醫生,很抱歉在這樣糟糕的環境與你見面,這是我所沒有預料到的?!? 看著依舊虛偽裝腔作勢的藤原次郎嗎,黃素面帶笑容的說道:“與藤原先生恰恰相反,對于眼前這一幕,我倒是早就預料到了,賊被繩之以法不是再正常不過嘛,難道藤原先生的國家不是這樣的?!? 倍感屈辱的藤原次郎臉色再次變得黑如鍋底,隨后又帶著微笑地說道:“黃先生,我今天請你過來不是探討法律問題?!? “藤原先生,你是違法者,我是受害者,我不知道我們兩人見面除了探討法律問題,還能探討什么?!秉S素明知故問的地問道。 經過黃素的多次嘲諷,藤原次郎已經可以忍耐住憤怒。 既然自己是因為盜取課題組的處方失敗而入獄,藤原次郎現在最想知道處方是什么。 藤原次郎壓制住內心的怒火,刻意地用平緩的語氣說道:“作為失敗者,我想請黃先生能讓后敗的明明白白。” 黃素玩味的看著藤原次郎說道:“藤原先生,你是想知道課題組的配方到底是什么吧?” 藤原次郎欣喜地站起身來,給黃素行了一個九十的鞠躬,遲遲不肯起身地說道:“還請黃先生滿足我的心愿?!? 黃素輕松的向椅子的后背靠去說道:“藤原先生,想知道處方其實不難,我們課題組使用的方子全是傳統的經方,你們可以直接在你們島國生產的漢方藥中尋找,你們不是生產這幾百種漢方藥嗎。” 聽到黃素的話,藤原次郎突然站起身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般大小,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黃素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在騙我!” 黃素對藤原次郎笑了笑,說道:“這有什么不可能的,歸根結底,我們討論的還是法律問題,賊永遠是賊,他們用不光彩的手段偷走了鄰居家的東西,就真的以為這些東西是自己家的了。” 聽到黃素的話,藤原次郎再也忍受不住怒火,撕掉偽善的面具,用力地拍著桌子大聲罵道:“八嘎!” 這是島國,他們生產傷寒論、醫宗金鑒上所有的處方,以為自己已經拿到了中醫的精華,但面對全球性的兩次大瘟疫,他們卻束手無策,因為他們只會治療古籍上經方所記載的病癥。 以桂枝湯舉例,島國只會用桂枝湯治療太陽中風表虛證,引起的頭痛發熱,汗出惡風。 卻不知道還可以用桂枝湯治療,因為營衛不和所致的紅斑、凍瘡、蕁麻疹。 再以麻杏石甘湯為例,島國只會用麻杏石甘湯治療風熱感冒,卻不知道用它治療肺熱型痤瘡、濕熱型濕疹等很多形同證型的其他病癥,更不知道他們生產的那么多的麻杏石甘湯,還可以治療sars和新冠病毒。 因為傷寒論和醫宗金鑒沒有這些,所以他們就不會治療。 聽見藤原次郎憤怒的咆哮,門口的兩名警察快速沖進屋里。 看到藤原次郎巴掌拍在了桌上,支起身體,用惡狠狠的目光看著黃素,兩名警察怕藤原次郎狗急跳墻傷害到黃素,兩人將藤原次郎壓在了桌上。 一名警察呵斥道:“藤原次郎,你給我們老實點?!? 藤原次郎即使被按在桌子上,依舊用目光狠狠瞪著黃素。 即使被警察帶走,也扭頭用著仇視的目光狠狠地盯著黃素。 黃素淡定地看著藤原次郎,眼中滿是仇恨,卻又拿自己無可奈何的無奈樣子。 看著藤原次郎被兩個警察押著離開,看著他的身影逐漸遠去,看著他穿那件橘紅色馬甲,上面寫著“看守所”三個大字。 黃素兩世的心結終于解開了。 不多時,帶著黃素進來的警察,急匆匆地走進會見室,關心地問道:“黃主任,你沒有事吧?” “我沒有事情,不過是我和藤原次郎之間的談話很不愉快,導致他惱羞成怒?!秉S素站起身來說道:“警察同志,如果沒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警察也熱情地說道:“那好,黃主任,我送送你吧?!? 黃素走出看守所,看見遠處草原上美麗的夕陽雪景。 一輪紅日掛在西邊,不僅將天空染成金紅色,白云也被它染上了金邊,一望無際的白雪更是變得金燦燦,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金色。 黃素徹底沉醉在了眼前的美景之中,早已經忘卻了回家的歸路,就這樣呆呆地佇立在看守所大門前,望向前方夕陽的美景。 就在這時一陣摩托的喇叭聲,叫醒了沉醉在美景中的黃素。 黃素循聲望去,正是接送自己的那名警察騎著摩托車,停在自己的身旁。 警察兩腳踩點地上,看著站在路旁的黃素說道:“黃主任,我們的位置比較偏僻,這個時間段不容易等到車,如果黃主任不嫌棄冷,我可以送你一程?!? 警察看著黃素孤零零地站在道路旁,還以為他是在等車呢。 警察的提醒,黃素不由看向兩側的道路,幾乎沒有車輛經過。 黃素點頭說道:“警察同志,那就麻煩你了!” 說著,黃素跨上警察摩托車的后座,伴隨摩托車馬達的轟鳴聲,離開看守所,離開自己的執念。 草原市在全城銀裝素裹中,迎來了新世紀的第二個新春元旦。 夜幕降臨,黃素一手拎著禮物,一手拉著閻冰的手走出市醫院,走到公交站臺等待出租車或是公交車的到來。 看著公交站臺只有自己二人,閻冰大膽地松開黃素的手,伸出手緊緊挽住黃素的胳膊,半個身體都依偎在黃素的身上,腦袋靠在愛人的肩膀上,枕著蓬松的羽絨服。 抬頭癡癡地看著黃素的臉龐,閻冰帶著幸福的微笑輕聲地問道:“黃素,你還知道我們去年的新春元旦是怎么度過的嗎?” 感受到了愛人的依戀愛意,黃素歪著頭輕輕地枕在閻冰的秀發上,小聲地說道:“我當然記得,我們是一起在手術室度過的?!? 這就是感性的女人,她們會記住每一個她們認為有意義的日子,從而在戀愛時,羅列出一串串各種各樣的紀念日。 當兩人結婚后,她們就會對照心里的日歷,向老公詢問每一個紀念日。 聽見黃素的回答,閻冰在黃素胸前蹭蹭了,徹底依偎進黃素的懷里,聲音輕柔地說道:“黃素,有你在身邊真好?!? 感受到閻冰濃濃的愛意,黃素、閻冰的肩膀將她緊緊摟在自己的懷里,說道:“閻冰,今生能遇見你是我的榮幸?!? 就在黃素和閻冰你儂我儂,互訴衷腸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兩人的身邊。 黃素將禮物放進后備箱,和閻冰坐進出租車向閻冰家里趕去。 不多時,出租車停在閻冰家所在住宅樓的下面。 兩人拎著禮物走進家里。 黃素將禮物放下,非常自然地喊道:“叔叔,阿姨我們回來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