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說完。 反正便出門而去。 項梁微微蹙眉,但并未往心里去。 范增出了大堂,問了下四周的仆人,得知了項籍的去向后,徑直趕了過去。 此刻項籍正在后院生著悶氣。 范增笑道:“項籍,你還在生你叔父的氣?” 項籍冷哼一聲,郁悶道:“我哪敢生叔父的氣?只是叔父實在太過執拗,根本不聽我的話,說了也白說。” 范增笑了笑。 他信步走了過去,望著眼前那汪水塘。 問道:“剛才我聽你說,天下形勢過于平緩,沒有波瀾,好似一潭死水,繼續下去,恐會被扼住無數變數,你是從何得出的這個結論?” 范增面露嚴肅之色。 項籍狐疑的看了范增幾眼。 解釋道:“這不是明眼都看得出來嗎?” “暴秦一統天下之后,其實一直都不太平,從最開始的博浪沙遇刺,再到后面蘭池遇襲,驪山暴動,以及后面的焚書坑儒,其實六地一直都有行動,但近年來,行動日趨減少,影響幅度更是大幅削弱。” “這不是什么好征兆。” “暴秦之所以如此忌憚六國復辟,正是因為六國之士不斷出手,讓暴秦始終不能將地方整合一體,這些舉措,看似都被鎮壓了,但消息卻都傳遍了天下,也讓其他反秦人士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至少......” “證明了反秦之人大有人在。” “吾道也不孤!” “但這一年下來,大秦太過平靜了,平靜的猶如深潭,讓人感覺有些窒息,這又豈是好事?我也不知是為何,我總感覺這種情況不對,仿佛幕后是有人在刻意而為,就是想打壓我等的復辟烈焰。” “而今只平靜了一年,因此尚不太明顯。” “但兩年,三年呢?” “以及時間更久一點呢?” “天下要是一直沒有反秦的聲音,那對我們這些反秦勢力而言,那可真是一件大恐怖的事,現在屈、昭、景三族,這才過了多久,就沒有了反秦斗志,淪為了待宰羔羊,他們可是楚國公族,楚國公族尚且如此,何況其他貴族?” “久而久之。” “只怕越來越多貴族會選擇沉默,甚至是跟暴秦同流合污,到那時,就算我項氏積聚到了足夠多的實力,但天下早已成了合圍之勢,我項氏又豈能從這張大網中掙脫?” “所以我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這是在等死。” “反秦勢力必須發出聲音,讓其他人聽到,唯有如此,才能讓反秦勢力始終保持高亢狀態,也才能避免他們喪失血性,而且必須要讓暴秦見到血,唯有見到血,其他人才敢始終跟隨。” “因而我才力薦叔父,殺掉秦落衡!” “此人乃大秦公子。” “他若是死了,對天下的震動,定是無比巨大。” “奈何叔父不信。” 說到這。 項籍也是一臉郁悶。 一旁。 范增看向項籍的眼中滿是欣慰。 他其實沒有想到,項籍竟對天下大勢看的如此透徹,而且領悟的如此深刻,他細想下來,天下局勢的確如項籍所言,開始走向了不溫不火,這種情況,看似對六國貴族有利,實則是利于大秦。 因為太平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一旦其他勢力,習慣了太平,便不會想著興兵伐,甚至若秦廷施以一定的小恩小惠,他們甚至還會主動去投,因為他們早就習慣耽于逸樂了。 這的確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