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咯吱。 客房的屋門打開。 屋內是一個頭發略顯凌亂,但目光炯炯有神之人。 見到此人。 秦落衡不禁暗暗點頭。 這人他見過。 雖叫不出名字,但的確是見過。 當初士人盛會,擇選名士百人,此人便在其列。 這人從席上站起,面露笑意道:“十公子,你我又見面了。” 秦落衡道:“我方才來時,還擔心會不會是欺世盜名之徒,然一見到先生便當即知曉,是我小人之心了。” “先生大才。” “然士人盛會匆匆,卻是不知先生名諱。” “敢問先生尊姓?” 老者微微撫須。 說道:“范陽蒯徹。” 聞言。 秦落衡心中一驚。 蒯徹,他又豈會沒聽說過? 歷史上,蒯徹為韓信謀臣,曾多次向韓信建議自立,同時提出了三分天下之構想,然韓信并未采納,而后臨死前醒悟,說出了‘吾悔不用蒯徹之計,乃為兒女子所詐,豈非天哉!’的話。 見秦落衡面露驚異,蒯徹卻眉頭微皺。 他自認自己配得上名士之名,但之前在天下名聲并不顯,唯一一次正式揚名,還是在士人盛會上,秦落衡為大秦公子,按理不當如此驚訝,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蒯徹不解。 在微微失神之后,秦落衡很快便反應過來,面露歉意道:“方才有些失態,讓先生見笑了。” 蒯徹道: “公子乃真性情也。” “孰能怪之?” 秦落衡笑了笑,拘謹道:“方才郭上吏言,先生已決定仕秦?” 蒯徹道: “卻有此意。” “只是老夫年歲已長,恐不會為秦廷所喜。” 秦落衡道: “先生何來此言?” “秦相百里奚就曾說過:‘昔呂尚年八十,釣于渭濱,文王載之以歸,拜為尚父,卒定周鼎。’呂尚八十出山,尚且能輔佐周武王成就一番偉業,先生如此年輕,何以不能成就一番大事?” 聽秦落衡把自己比作姜子牙,蒯徹也很是受用,但他并沒有太過得意忘形,沉聲道:“公子謬贊了。” “我其實非是看好大秦,只是單單看好公子。” “大秦看似花團錦簇,實則早已危機四伏,六國貴族看似懾于秦威,實則一直在暗中圖謀,大秦新政看似推行的如火如荼,其實根本沒有觸及地方,甚至淪為了地方豪強氏族斂財的工具。” “大秦目前已是烈火烹油,只要再沾惹上一定點火星,便能將大秦焚的干干凈凈。” 聞言。 郭旦臉色大變。 他怎么也沒想到,蒯徹會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正欲開口阻止,卻是被秦落衡擋住了。 秦落衡面色平靜,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淡然道:“先生既已有所察覺,那為何會選擇在此時仕秦?等到天下大亂,以先生之才,定能在亂世謀個好出身,何須在此時冒險?” 蒯徹一直盯著秦落衡。 他前面那番話語,其實是刻意說給秦落衡聽的,見到秦落衡面無異色,心中當即知曉,秦落衡早就清楚大秦的現狀,原本還有些遲疑不定的心神當即鎮定下來。 蒯徹笑道: “公子說的在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