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九月下旬,泗水郡。 扶蘇如往常般處理著日常政事。 但并未過多久,外面便響起陣陣馬蹄聲。 聽著外面傳來的急促馬蹄聲,扶蘇抬起頭,眼中露出一抹悵然,他其實早已明白,這一天注定會到來,只是真的到來時,心中依舊不由泛起了漣漪,他很清楚外面傳令的人來自何處,也知曉他們前來所為何事。 蕭何自然也聽到了。 他拱手道:“長公子應是朝中來令了。” 扶蘇看了眼蕭何,而后起身,朝蕭何拱手一禮,正色道:“來泗水郡已有一年多了,這一年多下來,承蒙蕭長吏的幫助和照拂,扶蘇才能在泗水郡推行新田令,此次離去,恐再難回來了,以往我也曾想著在地方做出一番事情,好讓父皇看看,但真的深入地方,了解到實情,我才知曉,深宮中的我是何等淺薄,又是何等的狹隘。” “扶蘇受教了!” 扶蘇端正的朝蕭何鞠了躬。 蕭何連忙閃身,不敢應下這一禮。 口中道: “公子實在折煞下吏了。” “下吏之所為,本就是在例行公事,何來幫助一說?” “公子切勿妄自菲薄,公子之才華,世人皆知,公子之仁善,也一直為世人稱道,公子一直有著拳拳為國為民之心,也甘于深耕于地方,這是泗水郡民眾之幸,亦是天下民眾之幸,更是大秦之幸,下吏能為公子效力,此乃天下賞賜之恩德也!” “下吏何以敢貪天之功?更何以擔得起公子大禮?” “公子快快請起。” 蕭何伸手把扶蘇扶了起來。 扶蘇看向蕭何。 沉聲道: “父皇此次叫我回去,想必是十弟公布身份之事。“ “等十弟身份公布,我只怕再難回到泗水郡了,但新田令之事,卻是不能因此中斷,今后恐只能勞煩蕭長吏上心了,我知道蕭長吏才能卓絕,困于一郡,實是有些屈才,但回咸陽之后,一切事情卻不一定由得我,我也不敢讓蕭長吏深陷囹圄,因而只能讓蕭長吏暫居泗水郡了。” 蕭何輕笑一聲。 淡淡道: “公子毋須為我勞神。” “我一直待在泗水郡,早已熟悉泗水郡的一切,若是公子突然把我調離,我恐還有諸多不適,而今能位列郡官,還能繼續呆在泗水郡,早已知足,實不敢再有更多奢望。“ “公子此行,朝中之事,我卻是不曉,也不敢為公子貿然獻策,但以公子的才智,想必不會有什么意外,只是公子當明白,大秦眼下并非太平無事,也并非內外皆無隱憂,一切當以國事為重,更應以天下為念,以天下為重。” 扶蘇額首道: “多謝蕭長吏賜言。” “扶蘇定謹記。” “外面催促的急,我便先去了。” “下吏恭送公子!”蕭何躬身把扶蘇送出官邸,而后目送扶蘇進到馬車中,只聽到一聲駿馬吃痛的嘶鳴聲,扶蘇乘坐的馬車,便飛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直至徹底不見駿馬飛馳聲。 回到官邸。 一切又恢復了本來模樣。 望著四周依舊行色匆匆的小吏,蕭何不由暗嘆口氣,他方才其實想建議,扶蘇放棄新田令的,他在泗水郡這么久,何以不知新田令的推行進展?又如何不知新田令推行的實際情況?正常情況,新田令推行根本就沒有這么迅速,而且效果也絕沒有這么好。 更重要的是。 地方貴族、豪強跟官府一直都沒有任何意見,這放在平時根本不可能,就算扶蘇是大秦長公子,也沒有這樣的號召力和約束力,事關自己利益,泗水郡各方勢力,又豈會松口?但在長公子在的這段時間,泗水郡卻沒有爆發過一次沖突,安穩的可怕。 對于這種情況,蕭何已大抵猜到了。 這是他們在逢場作戲。 眼下長公子已然離去,這些人恐就會露出獠牙了,新田令本就不利于黔首,繼續推行下去,而且沒有扶蘇在一旁坐鎮,以往收斂的地方勢力,勢必會將剛出來的成果悉數奪走,而且會更加瘋狂和變本加厲,他們會把一年多放棄的全部拿回去。 泗水郡的民眾今后只會更慘。 “唉。” 蕭何長嘆一聲。 這時。 曹參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長公子走了?” 蕭何點點頭。 曹參凝聲道:“這次長公子回去,真是為那十公子之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