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教授排在最后一個。他的雙手已經被染上了紅色顏料,應該是寫“stop”留下的痕跡。他已經過了年富力強的年紀,看向屏幕的時候,不得不把近視眼鏡推上去,用裸眼湊近。 “失敬。”他自嘲地笑笑,“青春不在,已經老花眼了。” 他仔細地看過了那封特赦令,然后又看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沒有說話,有些渾濁卻依舊清明的眼中,也沒有一點淚水。 “醒了啊。”教授輕聲說,“終于從噩夢中醒來了。” 莎莉終于忍不住問:“你為什么不激動呢?” “激動啊。”教授嘆了口氣,“可是,能被關在這個監獄的政治犯,都是最高級別的,這就意味著——我的青春,我的家庭,我的朋友——他們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死了,毀滅了。”他說,“我作為一個人,從社會中被剝離開,現在又要把我粘回去。可是,這不是我應得的嗎?” 莎莉原本幻想了很多抱頭痛哭、又唱又跳、激動萬分的場景,這種場景是觀眾愛看的,也能滿足她成為英雄的幻想。可她面對的真實,只有赤裸裸的冷漠和麻木。 當人們從噩夢中醒來,第一反應不是歡呼雀躍,而是后怕與沉默。 容梔拍了拍莎莉的肩。 “不要強求原諒,生活不是賀歲片,不需要皆大歡喜的原諒。”她說,“我們要允許憤怒的存在。” 說完,容梔看了一眼面前安靜的犯人們。 他們沉默如海。 “走了,莎莉。”容梔又拍拍她,“如果你想為他們做一些事情的話——就幫他們爭取生命吧。” “生命高于一切。” 莎莉掙扎著回頭:“可是……” 容梔頭也不回地拖走了她,在莎莉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伸手觸碰前方看不見的某個屏障。 面前的空氣像水波一樣抖動起來:“通行證號。” 莎莉瞬間就忘了自己剛剛還在糾結的事情:“!!!!你在干嘛!!!!你有通行證號????” 容梔淡定地說:“沒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