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暗暗的深呼吸,強讓自己鎮定一下。 而后慢慢的抬頭,聲音不由自主的帶著幾分顫抖,“所以,沈公子的意思是?” 說完聽著自己的聲音,喬故心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一定要有出息,不能一有好事便歡喜過頭。 沈秋河張了張嘴,隨即輕聲一嘆,“你不必害怕,下次注意便是,等成親后我自會讓人教你規矩。” 突然間,一盆涼水倒下。 她害怕?她日盼夜盼的退親有什么害怕的,可真好笑,當初那死人的頭顱落在自己腳邊,他也不曾安慰自己一句,如今倒將自己當成了嬌柔可人的小姑娘? 眼神不由的變冷,原本攪動不安的手也停了下來,“沈公子果真想的周到。” 沈秋河撇了一眼喬故心,看著她似乎冷靜下來了,輕輕搖了搖頭,果真是小姑娘,而后從衣袖里取了一個荷包遞給喬故心,“偶然間得的,與你相配。” 這個荷包瞧著是葫蘆樣式的,上頭繡著飛舞的胡蝶,做工精良,卻配色淡雅,無論是什么衣服也能佩戴。 現在蚊蟲多,荷包方便,貴女們佩戴成風。 看沈秋河的意思是要送給自己,嚇的喬故心退后了一步,而后連連擺手,“這東西太過貴重。” 隨口便尋了一個理由。 一個,格外牽強的理由。 瞧著喬故心如此失態,沈秋河的唇間無意識的勾起了一絲淺笑,“喬姑娘慧眼,竟一眼瞧出了這里頭放著玉墜,好本事。” 從外面來看,只是一個普通的荷包,幾文錢一個,自然是當不起貴重。 “這墜子原是宮里頭貴人賜下來的,我瞧著同你相配,給你留著。”沈秋河說著便將手伸了過去。 與喬故心只有一寸的距離。 說來可笑,喬故心伺候了沈秋河一輩子,這還是頭一次收到沈秋河正兒八經給她的選的東西。 選的,她已經不需要的東西。 只是現在再拒絕便是有些矯情。 喬故心雙手接過荷包,“如此,謝過沈公子了。” 沈秋河將手收回,重新背于身后,“嗯。”倒是不客氣的應下了。 沈秋河說是送喬故心,卻也不至于真的送到女席這邊,離著不遠的時候停下腳步,指了一下前頭,“喬大姑娘直走便是。” “謝沈公子。”喬故心輕聲告別,便領著念香往前走。 沈秋河看著喬故心走后,這才轉身離開。 “主子,真要將這么重要的東西贈與喬姑娘?”沒人的時候,王四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東西可是他們費了好些心思才得來的。 沈秋河隨意的點了點頭,“沒人會猜到,她的身上會戴著這么重要的東西。” “可是。”王四還是有些不放心,“這荷包外人瞧不出乾坤,萬一喬大姑娘沒有妥善保管?”后果不堪設想。 沈秋河想也不想的搖頭,“不會的。” 她,定不是那樣女子。 腦中不由的想起,喬故心剛才嚇壞了的動作。 果真,還是個小丫頭。 另一邊,喬故心領著念香往女眷那邊走了幾步,只不過她卻沒有回去,而是朝左拐去。 不必回頭她也知道,后頭的沈秋河肯定不會看這么久的,那人,不是什么長情的人。 往左走國公府這邊有一片湖,現在日頭高照,這邊也沒有什么遮陽的地方,湖面上的長橋上只有喬故心一人。 喬故心走在中間的時候,將那荷包取出來,毫不猶豫的扔了下去。 中間的地方水深,除非刻意打撈,不然這荷包永遠不會有機會,重見天日。 “姑娘。”念香嚇了一跳,趕緊左右瞧瞧,生怕讓人看見了。 喬故心拍了拍手,若無其事的往回走,“這私相授受的事,他做得我可不能收得。” 畢竟這世間,對女子多苛刻。 這話自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念香惦記著,沈秋河說這是宮里的東西,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有什么麻煩。 只是轉念一想,送出去的東西如同潑出去的水,肯定沒有要回來的道理。拍了拍心口的位置,讓自己冷靜下來。 喬故心回去沒一會兒便開席了,男女這邊總是要分開的,喬故心領著喬文芷入席,周邊一些熟識的姑娘們上前打聲招呼。 今日是國公府的宴,眾人少不得會打量喬家的人,其實不必喬文芷特意做什么,瞧著她同喬故心手挽手的過來,頭上還戴著一樣的步搖,夫人們心里便就有數了。 “這是芷姐兒吧?好像日子不見,又長高了不少。”便是舅母張氏,看見喬文芷頭上的步搖也愣了一下,隨即親昵的將喬文芷拉了過來。 “舅母。”喬文芷趕緊同喬故心一道,喚人。 “芷姐兒只比心姐兒小一歲,正是在竄一竄的年紀。”顧氏在旁邊笑著接了一句。 喬故心是今年剛及笄的,如此來看喬文芷明年就要及笄了,大家更是清楚,到了瞧喬文芷尋夫家的年齡了。 “嫂嫂安。”大人們說話,喬故心便領著喬文芷入坐,跟前是張氏的兒媳婦,相府孫媳胡氏。 “兩位妹妹安。”胡氏笑著應了一聲,只不過她是新婦對兩個姑娘不熟悉,只是說了幾句場面話。 正說著世子夫人鄭氏和國公夫人何氏進來,“婆母身子不好,讓諸位久等了。” 眾人也知道國公府的情形,哪里能同兩個寡婦計較,自是端著笑臉。 何氏坐在主位,鄭氏坐在她的下手。何氏扯了扯嘴角想同眾人周旋,可是整整四年不與怎么同外頭打交道,又似不知道該說什么,側頭看向不遠處的顧氏,“咱們倆似有些年頭不見了,你倒是同從前一樣。” “哪能一樣,孩子們都長大了,我這成日里都不敢照鏡子,面上都是歲月的痕跡。”顧氏笑著應了句。 主要是何氏太顯老了,在人家的壽宴上,她總要照顧人家心里想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