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蘇綰覺著穆千寒這人邪性的很,打心眼里還是比較怵他的,既然她弄不懂他的意思,干脆也就不再回答,正襟危坐,裝模作樣的叫丫鬟給自己換了壺熱茶。 寧景宸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端著茶杯回來坐下,給蘇綰使了個眼神,問她什么情況? 蘇綰小聲道:“沒事,你少跟他說話,也別因為我得罪了他。” 穆千寒此人生性陰毒,睚眥必報,她曾聽聞,他成年那日手持利劍,將幼時教養他的太監全都殺了,且那幾人死狀極為凄慘,各個堪比凌遲。 話是這樣說,但寧景宸為了不叫穆千寒再過多關注蘇綰,特意和她換了個位置。 正好是背對穆千寒的。 幸好,穆千寒再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更是再沒與他們二人有過任何交流。 不多時,樓下戲臺吹吹打打,眾人期盼的舞姬終于露面,窈窕獻舞,這舞姬身姿曼妙,的確吸睛,蘇綰一個女兒家都有些挪不開眼。 寧景宸忽然道:“蘇小七,你發現沒有,這舞姬眼睛長的和你有點像。” 蘇綰細看,這舞姬也生了雙桃花眼,顧盼生嬌,她認同的點頭:“是有點像。” 寧景宸又添了一句:“不過她比你好看多了。” 這廝一向嘴欠,蘇綰斜了他一眼:“有眼無珠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若是以往,兩個人肯定要吵一會,今日寧景宸顧及穆千寒在場,一笑而過。 一曲未完,有侍衛過來傳話。 蘇綰在心里大呼倒霉:“完了,寧景宸,我兄長知道我來這了,不成,我不能看了,得趕緊回去認錯。” 寧景宸見她這沒出息的德行,很是鄙視:“蘇小七,你還能再慫一點么?” “能。”蘇綰話落,立刻帶著侍從腳底抹油跑了。 寧景宸立馬跟上,臨走時簡短的跟穆千寒道了個別。 包廂里瞬間冷清,穆千寒走到欄桿旁看著樓下圓臺上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眼底升起些許疑惑,喃喃自語:“蘇綰?” 蘇綰覺得自己今天諸事不順,碰見穆千寒擾了興致在先,被首輔大人抓包在后,看來以后出門她得好好看看黃歷。 當然,就算是再怎么倒霉,她也沒忘了跟寧景宸八卦:“你說穆千寒他一個太監,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我聽人說過,這太監大多心靈扭曲,有些……這事你一個姑娘家不適合知道,我不能說了。” 他沒再說,但蘇綰卻是立刻就懂了,她上輩子在京城時有所耳聞,這太監凈身之后不能人道,心理大多有些問題,一些得勢后的太監以折磨宮女為樂,就比如當今九千歲,明明是個閹人,卻光明正大的取了十幾房妻妾。 聽說不少姑娘都是朝中官員為了巴結他主動送進去的。 如此可見,人心不古。 二人一路打馬至沈家,剛過巷口,寧景宸就看見了蕭晉在門口守著,馬步突然一頓,他轉身撒丫子就跑:“蘇小七,你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啊!明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