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這一下午最怕的就是突然有野獸出現,一直擔驚受怕,現在聽見底下傳來聲音,且沒有燈火,她緊忙抱緊了樹干,警惕的看著下面,順便還不忘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垂下去的裙擺全部收了起來。 她緊張的盯著樹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夜色陰沉,伸手不見五指,她睜著眼睛仔細看,一道模糊的身影忽然闖入了她的視線。 是個人! 蘇綰先是一喜,隨即屏住了呼吸,仔細觀察著這人的身形,想要確定自己認不認得他——萬一這人不是來找她的,而是辰如郡主派來補刀的怎么辦? 借著模糊的夜色,她眸光勾勒著此人的輪廓,越是看就越是覺著眼熟。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才確定自己真的沒看錯。 “兄長?”她喚了一聲,聲音里不知不覺的帶了哭腔。 蕭晉聽見這聲呼喚,瞬間轉身循著聲音來處看去,無奈夜色太黑,他什么都看不清楚,試探著道:“綰綰?” 蘇綰又緊接著喚了聲:“我在這呢,在樹上。” 她說著把懷里的果子扔下去了一顆,告訴他自己的位置,蕭晉循著聲音走過去,抬眼就見小姑娘正坐在樹干上。 “你怎么樣?可有受傷?”他立馬問,懸了一下午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她想說自己不怎么樣,但是想著人家也找了自己許久,肯定又累又擔憂,便只道:“我沒事,挺好的。”蘇綰說著把懷里的果子扔給了蕭晉:“你是不是尋了我好久?先吃點果子墊墊肚子,別餓著。” 蕭晉出城后就一直在這山上尋她,他在路上抑制不住的胡思亂想,有想過她可能已經自己走出去脫險了,也想過她很是害怕的瑟縮一處,淚流滿面,甚至…他連最不想面對的可能都想過了。 唯獨沒想到,小姑娘與他見面后竟然先是關心他累不累,餓不餓。 真傻。 焦灼與擔憂并行,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但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先下來。” 蘇綰道了聲好,轉身抱著樹干往下試探著踩樹枝,夜色太深,她沒看清,踩到了一條枯枝上。 意外突起,她整個人猛地墜落,意料之中,蕭晉穩穩的接住了她。 懷中的姑娘輕如羽毛,身上依舊有淡淡梨香縈繞,蕭晉在這一刻才真切的感覺到小姑娘沒事,滿腹擔憂這才消散。 他沒舍得放開她,低聲道:“怎么這么傻,又上了人家的當。” 言語間沒有責備,只有濃濃的心疼。 這個懷抱很溫暖,很可靠,原本還算堅強的蘇綰瞬間破防,想著自己這一下午的經歷,她委屈巴巴的道:“我沒想到她這樣喪心病狂,竟然敢當街劫持我,還把我扔到了這個破地方。” 她越說越是委屈:“這山上的樹長的模樣都差不多,我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只知道順著溪流走,可是我走了好久也沒走出去。” 蕭晉聽她這樣言說,總算是明白她為什么被人扔在半山腰,自己卻跑到這深山里了:“你走錯了方向,越走越深。” 好在,他找到了她,沒將她弄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