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覺得這位辰如郡主大概是屬狗皮膏藥的,不過她這百折不撓的精神,還真的很是值得人佩服。 “夜已深,家妹疲倦,不便多留,還請郡主見諒。”蕭晉話說的客氣,卻是緊接著上了馬車,壓根不想理會。 辰如郡主不放棄:“只一句,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將軍該明白這個道理才是。” 馬車里,蘇綰覺得辰如郡主這話說的奇怪,就辰如郡主這個性格脾氣,哪里跟賢字沾半點關系了? 她迷迷糊糊,蕭晉卻是聽得懂辰如郡主話中的意思,他端坐在馬車之內,淡淡回道:“正巧,本將軍也有一句話要告與郡主,郡主實在不適合穿紅,下次還是揚長避短較好。” 若非這辰如郡主太惹人厭惡,拿話茬損毀蘇綰,蕭晉根本不會對一個女子品頭論足。 話落,青竹很有眼色的吩咐馬車開動。 辰如郡主再一次自找了難看,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裳,覺得現在的自己簡直像是個笑話! 看著馬車揚長而去,辰如郡主身邊的隨從不悅道:“這蕭將軍未免太也把自己當回事了,竟然連郡主您都不放在眼中!” “這樣才有趣,不是么?”辰如郡主整理了一下衣袖,凝視著馬車:“在足夠的利益面前,所有的感情與原則都不堪一擊,本郡主倒是想要看看,他能剛強到何時。” 馬車上,蘇綰摘下了鬢間的花,嫌棄的扔到了一邊。 雖然這花是首輔大人給她簪的,但也是那個辰如郡主所贈,她才不稀罕戴。 蕭晉余光瞧見小姑娘的動作,唇角輕勾,方才宴席之上,小姑娘的所有動作和眼神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看的出來,她是在意此事的,這令他心頭有幾分歡愉。 “不高興。”他看著她,語氣并非疑問。 蘇綰小聲嘟囔:“早前我還和蝶兒合計過怎么幫世子應付此人,沒想到這位郡主竟然是奔著兄長來的。” “我也沒想到。”蕭晉道:“如今看來,信陽侯爺可以松一口氣了。” 是,信陽侯府的人是能松一口氣了,可她蘇綰要被嚇死了好嗎?她問:“兄長打算如何應對?” “他們若是識相,此事可輕拿輕放,若是他們一意孤行,我不介意讓楚國更亂一些。” 蘇綰聽得稀里糊涂,但是她聽明白了,蕭晉對那位辰如郡主無意,他是不會娶她的。 這句話叫她的心很是安定,那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叫人摸不清頭緒。 夜色闌珊,蘇綰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南音給她擦著濕發。 “聽南香說,姑娘今日與那位辰如郡主口舌上有些不快。” 蘇綰說起這個,一肚子的不高興:“哪里是不快,要不是顧及她是她國郡主,我真想抽她兩巴掌,竟然還肖想我兄長,真是恬不知恥!” 南音瞧著自家姑娘這在意的模樣,想了想問:“您生氣,是因為辰如郡主找茬,還是因為她欲與大公子結好?” 蘇綰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