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很想從蕭晉手里將花搶過來,狠狠折斷碾碎。 可她忍住了。 蓋因,這花是他親手接過來的,她并沒有資格去阻攔什么。 縱然心里明白,可她心里還是很難過很難過,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總之與她先前所經歷的所有悲傷難過都完全不同。 她的鼻腔甚至開始有些酸澀。 看著蕭晉接過了牡丹,辰如郡主目光近乎挑釁的看著蘇綰,將她面上所有的失落收入眼底,唇角高高挑起。 楚國使者見狀大笑拍手,其他秦國官員面色皆有些不善,信陽侯世子滿目不可置信,縱然鎮定如信陽侯,此刻袖中的手掌也已經緊握。 辰如郡主得意非常,可就在下一瞬,蕭晉忽然將那支牡丹折斷,只留一點花枝,將其輕輕插進了小姑娘的云鬢之間。 他的動作很突然,蘇綰完全是懵的,一時間甚至忘記了氣憤兩個字怎么寫,只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給她簪花的男子。 就像是上次給她戴珠花那樣,笨拙,而又專注。 她胸膛中的那顆心臟忽然跳動的很快,很快,此時此刻,她的眼睛里完完全全都是他,其他的一切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辰如郡主的唇角逐漸落下,眼中的喜意亦盡數褪去,楚國使者的笑容戛然而止,其余在座的秦國官員皆舒了一口氣,信陽侯的拳頭也終于松開。 蕭晉將小姑娘眼底的情緒完全看在眼里,他眉眼溫柔,安撫似的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起身對辰如郡主拱手:“多謝郡主贈花。” 誰都沒想到蕭晉竟然當眾拒絕了楚國郡主,且還如此落對方顏面!不留余地! 蘇綰下意識摸了摸那朵牡丹,覺著這位置不大對勁,忙問:“你把花插哪兒了?擋著我的簪子沒?” 他垂眸看著小姑娘眼底還未散去的慌亂,微微一笑:“沒有,合適的很。” 辰如郡主面色不佳,眸光自蕭晉和蘇綰身上來回略過,嘴角輕扯:“牡丹佳人,倒是絕配,看來本郡主方才所言非虛。” 這話說的酸溜溜的,同時也沒忘了再踩蘇綰一腳。 蘇綰尚有些發懵,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反擊,蕭晉見小姑娘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清冷的聲音出口:“牡丹雍容,的確格外襯家妹的顏色,多謝郡主夸獎。” 這句話令辰如郡主面色更是難看,她可是晨陽王的掌上明珠!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竟被人如此欺辱!她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惡氣,越看蘇綰發上的牡丹越是覺得刺眼。 既然她不好過,那別人也休想舒服! 辰如郡主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微微一笑:“既然蕭將軍不愿收下我這牡丹,不如與我飲一杯酒,權當賠罪。” 賠罪?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蕭晉壓根沒理她:“本將軍不勝酒力,怕是要叫郡主失望。” 辰如郡主依舊堅持:“一杯而已。”她說著話,眸光自蘇綰面上輕輕掃過,嘴里銀牙幾乎被她咬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