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侯夫人知道蘇綰的脾氣,很是擔心她此刻當眾鬧起來,而這位辰如郡主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個善茬,她正權衡利弊,忽聽蕭晉的聲音響起:“一個位置而已,綰綰,過來。” 蘇綰瞬間明白了蕭晉的意思,左為尊,她若是坐在了蕭晉身側,于某些方面而言,等于平白壓了辰如郡主一頭,同時讓了座位也不丟臉。 只是左邊那些位置坐的都是男子,女子過去多少有點不合規矩,但是她蘇綰是誰,哪里在乎這些,又哪里在乎別人的目光。 她立馬起身:“既然郡主喜歡,那就讓給你罷。” 不想辰如郡主面色忽然間微變,道:“本郡主不過玩笑而已,蘇七姑娘請坐。” 蘇綰覺得這位辰如郡主可能有點大病,一會讓她讓座,一會又不坐了,拿她當猴耍呢? 換做通州城里任何一個閨秀,肯定要咽下這口惡氣,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但是蘇綰可不愿意平白被人欺負戲耍,她對辰如郡主的話充耳不聞,抬腿就走,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蕭晉的位置上,穩穩的坐在他身側。 事情是辰如郡主挑起來的,現在眼看她吃了癟,信陽侯和信陽侯夫人只當沒看見,信陽侯夫人微笑:“既然郡主喜歡,那便請坐吧,來人,給郡主換套碗碟。” 辰如郡主本意是想給蘇綰來個下馬威,順便可以坐在蕭晉對面的位置,方便多看看他,可現在蕭晉竟然出聲給蘇綰解圍,一切皆不如她意。 蘇綰平白被人針對,也委屈的很,小聲告狀:“兄長,她欺負我。” 蕭晉一個眼神便安撫了她的小情緒。 蘇綰對他一笑,心滿意足。 辰如郡主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蘇綰方才的位置上,向對面看去,正好瞧見蕭晉和蘇綰兩個竊竊私語,眉目傳情。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加遮掩的嫉妒。 寧蝶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單憑方才辰如郡主針對蘇七姐姐,她就不想跟這位離得太近。 “既然各位都到齊了,那這宴席便開始吧。” 隨著信陽侯爺舉杯,方才那一幕暫且揭過。 楚國使者跟信陽侯說的都是些場面話,蘇綰壓根沒聽,只顧著瞧坐在對面的眾多閨秀們,往常她坐在對面抬眼看見的都是男子,今日坐在這里,瞧著對面的閨秀們或是靦腆垂首,或是努力的想要引人注目,她倒是覺得有幾分新奇。 菜肴很快上桌,因著蕭晉與蘇綰同用一案,他對她一直照顧有加,倒茶布菜不在話下。 眾人皆頻頻向他們這桌投向視線,誰也沒想到,往日里冷冰冰的蕭將軍對蘇七姑娘竟然這般體貼。 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辰如郡主眼中,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方才的舉動竟然作繭自縛! 她幾度故意發言,意圖引起蕭晉的故意,可從始至終,他半個眼神都沒給她,仿若這屋里沒有她這個人似的,這更加讓辰如郡主煩心。 就在蘇綰吃的正高興時,她忽然道:“看起來蕭將軍與蘇七姑娘感情頗深,倒是叫本郡主有幾分羨慕。” 這話帶著幾分鋒芒,亦有著幾分歧義,分明是在指摘蕭晉和蘇綰之間的關系不清不楚,于女子而言,這算得上是最大的詆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