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回道:“蘇七姑娘與信陽侯之女本在茶樓之上,看見您之后就走了,應該是認出您了。” 辰如郡主微微一笑,對此不以為然,而是問道:“她晚上會不會來參宴?” 丫鬟道:“不好說,不過她身為這通州城為數不多的貴女,應該會來為您做陪。” 做陪,這兩個字令辰如郡主極為舒心,她吩咐:“入鄉隨俗,給本郡主尋身秦國女子的衣裳,記住,要選正紅色。” 丫鬟看了看辰如郡主那并不算白皙的膚色,委婉的勸道:“正紅色太過俗氣,襯不出您的英姿。” 辰如郡主有些不悅:“本郡主說了,要正紅色。” 她記著那蘇七姑娘很喜歡穿紅色,今日她便要叫那人知道,這正紅色可不是誰都能穿的。 丫鬟知道辰如郡主的脾氣,沒敢再勸,老老實實的去準備衣裳了。 辰如郡主沒記錯,蘇綰平時最喜歡穿紅裳,今日選的也是件正紅馬面裙,不過她覺著單穿紅色太過單調,特意配了件收腰的月色交領上襦,選了塊雕著臥兔的和田玉佩,胸前掛著百寶瓔珞。 她生的嬌美,養的貴氣,這些玩意在她身上戴著,絲毫不喧賓奪主,只能作為陪襯。 這種正式場合肯定要打扮的隆重一些,蘇綰選了半天才選定了一個喜歡的簪子:“這簪子設計的未免也太復雜了,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真巧。” 南香將簪子插進蘇綰發髻之中,贊不絕口:“姑娘可真好看。” 蘇綰又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自己的妝容打扮沒有出現任何差錯,方邁著蓮步出了內室。 蕭晉早便在此等候,他依舊是一身繡著銀線的圓領寬袖長袍,瞧見小姑娘出來,他握書的動作一頓,鳳眸之中難掩驚艷。 小姑娘仗著自己模樣好看,平時多半素面朝天,鮮少上妝,更別提盛妝打扮。 若說往日的她恰似枝頭緩緩綻開的芙蓉,今日便是盛開的牡丹,一顧傾人城。 看蕭晉表情有些不大對勁,蘇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怎么了?” “你今日這妝……” “如何?” 他措辭半晌,方道:“張揚了些。” 張揚就對了!她蘇綰往常參加宴會,向來都是全場最惹眼的那個,雖說她無意用自己這張臉蛋去獲得些什么,可姑娘家哪有不愛美的,她自然也有那么一點小小的虛榮心。 只不過蕭晉的表情越看越奇怪,她納悶:“不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就是……”他忽然間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揶揄:“擔心七姑娘容貌傾城,惹人覬覦。” 這話若換個人說,蘇綰定會覺得對方輕浮,但話從蕭晉口中說出,她…還挺高興的,就連嘴角都忍不住高高翹起。 蓋因她知道,他與那些人是不一樣的,他這般說,定是當真的。 華燈初上,信陽侯府內熱鬧非凡,蕭晉與蘇綰來的算是晚的,一進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子英俊,女子貌美,走在一處倒是頂頂的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