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她有些歡喜:“你怎么來了?” “順……”順路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青竹忽然咳了一聲,蕭晉頓了下,改口道:“軍營就駐扎在這附近,聽說你隨老夫人來此禮佛,我便過來…瞧瞧你。” 后面幾個字他咬的極輕,蘇綰勉強才聽見他說的是什么。 青竹終于松了一口氣,暗道他家公子未免也太笨了,怎么就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人家自己的心意?非要繞來繞去,今日要不是有他在,怕是公子又要言不由衷了。 不知因何,聽到他是特意來看自己,蘇綰這心底忽然有些雀躍,她問:“兄長不忙嗎?” “都是些瑣碎事情,不重要。” 小姑娘清澈的眼底泛著紅,他對沈家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有所耳聞,卻不曾想到她會這般難過,眉心不由微皺,他問:“怎么不進大殿?” 小姑娘抿唇,沒有回答,只微微垂首,看起來郁郁寡歡,他又問:“心情不好?” “五姐姐病的很重,我…我……”蘇綰一連說了好幾個我,才把那股子悲傷勁兒壓下去:“不過我聽說楚國有個神醫,擅解各種疑難雜癥,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希望能快點將他找到。” 聽見神醫這二字,蕭晉眸光忽然閃爍了一下:“你可知那位神醫姓甚名誰。” “不知道,我只記得在我的那場夢里,有這么一個人。”她說到這忽然抬頭:“兄長見多識廣,可有聽說過他?” 蕭晉只道:“楚國若有神醫,早該揚名千里。” 沒有么……蘇綰垂眸,心底也說不上失望,畢竟她壓根也沒抱什么希望。 他將小姑娘眼底的失望看的一清二楚,心下有些不忍,想了想道:“來都來了,不如進去求個簽。” 蘇綰是拒絕的:“兄長可還記得上次我求的那個簽?既是下下簽,何必再求一次,倒惹得人心緒不寧。” 他卻道:“你是為了沈園兒而來,若他靈驗,該會給你個安心。” 蘇綰一時間沒聽明白他這話,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拉著手臂將她扶起。 夏裳單薄,她甚至能感受的到他掌心的溫度,無異于肌膚相觸,那種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叫人有些無所適從,她下意識抽出了手臂。 他亦通過那單薄的衣袖感覺到了姑娘家的柔軟,幾乎是同時松開了手。 “是我唐突。” “沒什么的,只是…只是兄長弄疼我了。” 她并沒覺得他唐突,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胡亂尋了個借口。 他瞧著她面上慌亂,低聲道:“那我下次小心。” 青竹扶額,覺著自家公子在面對七姑娘時這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既然方才都說了自己唐突,還…還有下次? 蘇綰跪在蒲團上,搖著簽筒,腦子里是空白的,她打心底不想求這支簽,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有點懦弱,她不想看見自己不想要的簽文,所以她干脆不求任何。 蕭晉眸光淡然的看著面前這座高大的佛像,第一次寄希望于他。 “啪嗒。” 一支簽落在地上,蘇綰撿起,大致瞄了一眼,眉梢下意識微微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