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家那個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男人,李氏心里沒什么觸動,只是笑笑:“媳婦嫁到沈家,便是沈家的人,一切自然也要為沈家著想,更何況母親您這些年一直將媳婦當做親生女兒照顧,媳婦已然知足。” 沈老夫人知道李氏的心思,只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李氏不愿多談這個話題,轉了話茬:“如此說來,您還是打算給綰綰招個贅婿。” 沈老夫人頷首:“我仔細想過,綰綰這性子不適合嫁到別人家去,招個贅婿上門,他既欺負不了綰綰,綰綰也能幫著打理自家生意,再好不過。” 這倒是與李氏的想法不謀而合,她笑著應下:“母親用心良苦,是小輩們的福氣。” “小輩精明能干,也是咱們的福氣。”沈老夫人微笑,意味深長:“孩子們還小,有想法就任他們施展,現在凡事有咱們兜著,鬧不破大天去,若是以后出現變故,孩子們肩不能擔力不能抗,該當如何?” 李氏聞言愧疚垂首:“也是媳婦沒用,沒能多為沈家生下男丁。” 沈老夫人卻道:“男子女子本質上并無差別,像你我這般的女子豈不比男兒頂用?若生幾個像老二那樣的,還不氣的我早早歸西?” 婆母開明,李氏這心里最是欣慰不過,她想了想問:“您也觀察文清一段時間了,覺得如何?” “再看看吧。”沈老夫人道:“他書生氣太重,怕是會學了那套讀書人的清高酸腐,這沈家將來的主事之人得齊心合力才行。” “媳婦明白。”李氏面上無變,心里卻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是做母親的,自然也有些私心,蘇綰是她自小當閨女養大的,哪怕沈老夫人不說,她也會庇護她一生。 可沈文清與她隔房,將來沈老夫人無論怎樣分配家財她都沒有意見,但是她做生意多年,知道親兄弟明算賬的道理,總歸是不想讓二人在一共共事,畢竟將來如何,誰說的準? 她身為母親,總得為兒女多多考慮些才行。 二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陣陣下人驚呼。 “七姑娘慢些!” “姑娘小心踩著裙角!” 隨著珠簾叮當,蘇綰穿著身海棠色衣裳小跑進來,面上含笑:“綰綰給外祖母請安!舅母也在?好幾日不見,綰綰都想你了。” 她抱著李氏的胳膊撒嬌,其實心里虛的很,生怕李氏因為這次的事情把她逮起來臭罵一頓。 李氏的責罵可是她的童年陰影。 瞧見她小心翼翼的試探,李氏心疼的把蘇綰抱在懷里:“還笑呢,忘記昨個挨的罵了?” 李氏的丫鬟小聲道:“昨晚夫人一宿沒睡,就怕姑娘心里難受。” “要你多嘴。”李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蘇綰感念李氏的疼愛,心里極為熨帖,淺笑道:“舅母您還不知道綰綰,心一向大著呢。”她說著看向沈老夫人:“外祖母,事情是不是和我料想的差不多?那些人果然找上門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