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靠著你爹,又算是個什么玩意。”蘇綰眸光輕蔑:“大家都是靠著家世在這街上橫行霸道的,彼此彼此,誰也別笑話誰,只不過家世總有高低,既然周公子喜歡仗勢欺人,那被得罪不起的人欺負,也沒什么吧?” “你……”周成華被蘇綰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什么你?先前算計我二舅的時候可沒見你手軟,三萬兩白銀,你也真敢獅子大開口。” 蘇綰眼神冷淡,她們平時雖然沒啥正事,但是心里都有數,從兜里掏出幾千兩銀子都算豪賭,周成華敢設局算計她二舅這么多銀子,怕是膨脹的就要爆炸了。 周成華被他們氣的發抖,可要真較真起來……信陽侯府他肯定得罪不起,至于沈家……他想著先前孫家的下場,幾乎咬碎了后槽牙。 沈家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等他爹當了知府!看這賤人還怎么在他面前得意風光! 蘇綰才不管他內心戲有多豐富,攤開手掌:“欠條給我。” 周成華不情不愿的把欠條扔給了她。 蘇綰把欠條撕碎,半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周成華,轉身就走。 對她而言,多看他一眼就算抬舉。 寧景宸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對周成華道:“知道你不服氣,想報復盡管來找小爺,別去找人家一個姑娘的麻煩,都是男人,別叫我看不起你。” 周成華面色鐵青,他這輩子哪這么丟人過?但是偏偏不敢真跟寧景宸對上,又不想太丟顏面,干脆一翻白眼,假裝自己被氣暈了過去。 外頭,沈知蹲在賭坊門口。 他一早就得了蘇綰送來的信,但是壓根不敢進去,打算好了一旦蘇綰輸慘了,就立馬回家報信。 他出事沒關系,蘇綰出事沈老夫人不可能不管,到時候來了正好把他的銀子一起還了,也挺好。 看見蘇綰好端端的從里頭走出來,他一愣,猴急的問:“怎么樣?” 蘇綰把撕碎的欠條往他手里一塞,無奈嘆氣:“二舅,我求求你了,以后千萬長點心吧。” 沈知捧著碎紙條傻樂:“是是是,我大外甥女就是厲害!” 蘇綰沒搭話,知道她二舅肯定沒記性,這次的事情平了,說不準下次還會鬧出什么事情來。 她要不是擔心外祖母,才懶得管他。 “丑話說在前頭,我能力有限,這是最后一次幫二舅了,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煩請二舅直接去祠堂等著外祖母發落,千萬別來找我。” 沈知嘴里應著,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里。 蘇綰看著他這樣心里生氣:“下個月初,我會去二舅鋪子里查賬。” “行。”沈知的反應超出了蘇綰的想象:“你三哥回來了,你外祖母肯定會給他不少花用,怎么也能補上這窟窿了。” 蘇綰徹底無話可說。 拿兒子的錢在外面揮霍,還真有臉說。 蘇綰突然覺得跟她二舅相比,她可真是個乖巧聽話的小可愛。 看著周成華被人從賭坊抬出來,蘇綰嘴角掛笑,懶得再搭理沈知,對寧景宸道:“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