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吧,他這個時間肯定在這貓著呢。”寧景宸這段時間雖然在家茍著,但是沒少聽人說周成華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哪兒學來的賭術,幾乎逢賭必贏,天天泡在這賭坊里,贏了大家不少銀子。 現在圈子里的人基本沒人愿意跟他玩,也就蘇二老爺那個腦子拎不清的能上當。 瞧見周成華在人堆里正在努力吆喝著開骰子,蘇綰嫌棄的挪開目光,回頭給小安使了個眼神。 小安會意,微微點頭。 寧景宸跟蘇綰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看見他們一同出現,賭坊里立刻有不少人上前阿諛寒暄,也有人立馬躲得遠遠的,生怕觸了他們的眉頭。 單說這位蘇七姑娘,那整個是一通州城的活祖宗。 打不起,惹不起,胡攪蠻纏不講理。 更別提再加上那位寧三公子… 但是偏偏就有不信邪的。 沒等他們兩個發難,周成華推開眾人,先過來向蘇綰挑釁:“這不是寧三公子和蘇七姑娘嗎?好久不見啊,蘇七姑娘這趟可是來替你二舅來還錢的?” 富人娶妻納妾基本都挑漂亮的女子找,幾代下來,家里的子嗣樣貌基本都上得了臺面,可周成華是個例外。 他父親樣貌周正,母親也端莊,可他偏偏越過了兩個人的所有優點,大臉小眼塌鼻子,也不知道是隨了祖上的哪位。 周成華從前一向繞著蘇綰走,現在竟然直接挑釁,想來是因為知道自家父親要升官,不免有些飄了,且他還提起了沈知,分明是故意給蘇綰沒臉。 蘇綰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個白眼:“你也好意思跟我提還錢這兩個字,周成華,你是怎么贏的心里沒數?如此厚顏無恥,也叫我長了見識。” 周成華腰桿溜直,相當霸道:“怎么著?愿賭服輸!蘇七姑娘是替你二舅不服氣?” 論跋扈,蘇綰還沒服過誰,雖然身量不如男子,但眉眼間那不屑的氣勢絲毫不弱:“不是不服,是姑奶奶壓根瞧不上你。” 他倆打小就相看生厭,周成華覺得自己馬上就成了知府公子,一點不把蘇綰這個丫頭片子放在眼里,很是得瑟的從錢袋里掏出那張欠條:“別說沒用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寧景宸冷不丁來了句:“呦呵,往常都是周公子給我們打欠條,今兒可真是稀奇了,我竟然能看見周公子收了別人的欠條,開眼了。” 他這話說的損到不能再損了。 周成華心中不忿,但也不至于腦子不清楚到跟寧景宸硬來,只裝沒聽見他的話,依舊跟蘇綰橫眉冷眼。 蘇綰心笑他窩囊,問:“敢不敢跟我賭一把?咱們打馬吊,你贏了,銀子我付雙倍,你輸了,那借條當場撕掉。” 周成華道:“我不跟你賭,我只要錢。” 要錢?蘇綰真想當場給他燒幾張,別說三萬兩,多大數額的都成。 轉了轉腕上的鐲子,她輕笑:“怕我你就直說,何必裝腔拿調?” “我怕你?”周成華一瞪那綠豆大的眼睛。 蘇綰沒說話,只挑釁的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