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沈家出事,沈顏兒入主趙家之后,聽說秦思煙跟趙子彧之間還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也不知道她死后,秦思煙有沒有如愿入了趙家的門。 堂堂大家小姐,竟然愿意委身為妾,這腦子著實不大清醒。 蘇綰道:“回她,就說我不愿意搭理不熟的人,讓她找別人玩去。” 南音道:“姑娘,這樣未免太過直白了吧?” “跟不熟的人客氣什么?” 蘇綰是不客氣了,可南香不能這么回話啊,轉身去跟送信的婉轉拒絕了一番,只說自家姑娘有事在身,無暇參宴。 這一天下來,她收了不少帖子,基本都是請她過去參加宴會的。 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南音從里面選了兩三張帖子出來,苦口婆心勸道:“姑娘,您就算不給她們面子,也得給那幾位大人面子,您就當過去瞧瞧熱鬧,走上一遭吧。” 蘇綰嗤笑:“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治了一回蝗蟲,算是有了點好名聲,這些人就一窩蜂的想請我過去,她們怕是忘了以前誰也不肯搭理我的時候,生怕沾上我蘇綰這兩個字,壞了她們的高尚品節,一群馬后炮,姑娘我才懶的搭理他們。” 過往這通州城里的宴會上,除了身份低微的想抱她大腿的,剩下的人基本都離她遠遠的,順便還得小聲諷刺她兩句,仿佛這樣才能合群似的。 她不在乎這些,但是讓她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做甚要與那些人為伍?她獨自美麗不好么? 過了一會,南香又接了道信:“林先生派人來問,姑娘還去不去上學了。” 想也沒想,她道:“不上,誰愛上誰上,反正我不上。” 林先生是官學的先生,平時最不待見她,總上門跟沈老夫人告狀,不過她也把人家氣病了幾回,草草算是扯平。 她真心覺得上官學沒用,這林先生教點有用的便也罷了,成天帶著她們讀《女誡》、《女論語》、《女四書》、《女則》、《列女傳》之類的東西,她真是一點都聽不進去。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男子差些什么,憑什么就要天生低他們一等?還要學那些自跌身份的東西。 她就不學。 反正她這人沒有那種附庸風雅的情操,將來也沒打算跟夫君玩個紅袖添香什么的。 南音嘆氣:“您這脾氣就不能軟軟,總這樣下去,將來還怎么嫁人。” 蘇綰道:“那就不嫁,反正我有兩個哥哥一堆姐姐,我要是嫁不出去就吃他們喝他們的,小日子過的一準也挺滋潤。” 南音嗔道:“您又胡說八道,到時候有了嫂子姐夫,哪容您繼續亂來。” 嫂子姐夫?南音這話倒是提醒了蘇綰,上輩子她也有過兩個姐夫,只可惜都不太如人意,既然她現在知道未來如何,那肯定是要從中作梗,叫她的姐姐們這輩子得遇良人。 至于她自己么,有了上輩子的教訓,她這輩子真的不太想討論這事。 她覺得自己看男人的眼光,著實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