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在問出這些事情前是忐忑的,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她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靜,亦或許也可以說,她整顆心思都放在真相上,根本沒有多余的情緒能夠流露。 沈老夫人的淚水滴落,打在蘇綰的手上,冰涼涼的。 她沉沉的嘆了口氣:“你們都長大了,有些事情…的確該讓你知道了。” 李氏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了自小伺候沈老夫人的趙嬤嬤在場。 “綰綰,你聽好,當初你娘她…并非因病而亡。”沈老夫人閉緊了眼睛,臉上的皮膚都在顫抖。 “什么?”蘇綰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她娘不是因病而亡? 沈問渠亦詫異不已,緊盯著沈老夫人。 “你娘她…是因為我而死。”沈老夫人悔恨交加,突然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外祖母,您別這樣。”蘇綰緊忙抓住了沈老夫人的手:“您方才說什么?我娘她是怎么沒的?”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她娘染了急病而亡,可她外祖母怎么說…什么叫她娘是被外祖母害死的? 沈老夫人閉著眼睛不斷的流淚,李氏亦拿著帕子偷偷莫雷,過了良久,沈老夫人才開口道:“你猜的沒錯,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那支簪子而起。” 她緊緊握著蘇綰的手。 “那簪子看著平平無奇,祖輩也沒傳下來什么話,只說叫咱們保護好這簪子,祖輩還說,這簪子是個惹禍的東西,千萬不能叫人知道它被藏于何處。” “為了護住這簪子,從古至今,沈家的子嗣一旦成年就會分家,使得沈家之人遍布天下,這簪子的存在自然也無處可尋,畢竟想要得到簪子的人總不可能把所有沈家的子嗣全都殺個干凈。” “可就算如此,為了這么支破簪子,祖輩依舊不知道有人被害,更是不知連累了多少無辜的人喪命。” 聽到這,蘇綰大抵猜到了什么,她低聲問:“那……我娘呢?” “那是大約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只是一夜之間,不知從何處傳出了風聲,說咱們沈家主脈藏有先祖留下的重寶,得重寶者可得天下。也就是從那時起,沈家突然成為眾矢之的。” 沈老夫人滿臉苦笑:“可得天下的重寶誰不想要?那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針對沈家,恰逢那時你娘要出嫁,我便將這簪子交給了你娘,想著那些人總不至于能想到我會把這東西交給一個出嫁的女兒吧?” “卻不曾想,正是因為我這一時的錯念,害死了你娘。”沈老夫人悲痛欲絕,老淚縱橫,聲音斷斷續續幾乎聽不清楚:“也不知那些人從何處得知東西在你娘身上…然后你娘……” 她全身顫抖,想著被自己害死的女兒,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蘇綰沒想到一切竟然是這樣,她雙瞳通紅:“是誰干的?” 沈老夫人已經哭的說不出話,李氏道:“母親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可是…一無所知。” 蘇綰不相信。 “是不知道,還是……還是咱們沈家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