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他總是這般細心,面面俱到,說得芳落都有些難為情了,“侯爺他言重了,老夫人病重,他作為兒子,盡孝伺候是應該的,奴婢當然理解,不會有怨言。” 拈了顆桑葚給福靈安,瑜真打趣笑道:“還不是顧慮你的感受,怕你想念而不得見,心生幽怨呢!” 芳落面色頓紅,捂臉羞道:“夫人又笑話奴婢,我哪有想他啊!” 如今他母親禍福未知,芳落更不敢再去奢望其他,最怕空夢一場,變數(shù)難參癡念葬。 然而這人生就是如此無奈,怕什么來什么,在保寧回京的三日之后,老夫人再也撐不住,于當天夜里撒手人寰! 保寧悲痛難耐,恨自己離京療傷,竟錯過了陪伴母親這最后一段日子,然而他是家中長子,不能只顧悲痛,還得擔起責任,與叔伯們一道籌備母親的喪禮, 吊唁之時,傅恒必須到場,瑜真可去可不去,但她心知芳落擔憂保寧,于是主動提出與傅恒同往,帶上芳落一道,好讓兩人見上一面。 一壁承受著喪母之痛,一壁還要為喪禮奔波勞碌,保寧頗顯憔悴,遠遠瞧見芳落靜立在院中的槐樹下,也不好立即過去招呼她,身旁還有親人,直至處理了手頭的事,他才走了過去,滿含歉意, “芳落,很抱歉,回京之后一直沒去看望你,讓你受委屈了。” 總為旁人著想之人活得更累,芳落見他眸黯無光,眼圈通紅,心疼不已,“萬莫自責,我都懂得,最辛苦的人是你,我不會怪你,你安心便是,節(jié)哀順變,千萬保重自己。” 縱有千言萬語,賓客眾多,芳落也不好多言其他,只問他腿傷可有好轉(zhuǎn),是否還會復發(fā)。 “有好轉(zhuǎn),但終究無法根除,偶爾還會疼痛。”實則泡溫泉的療效并不大,但為了不讓芳落擔憂,他還是說有用。 但芳落明明看到,他剛才走過來時,腿部還不如從前那么自如,八成是最近奔波太過頻繁,才會加重病情,既然他有心隱瞞,她也不拆穿,只是提議, “我再給你做個藥包罷,得空讓人送過來。晚上入睡前敷一敷,也能消除疲勞。” “好,聽你的。”說話間,微風拂過,有幾瓣槐花飄落在芳落發(fā)間,她并不曉得,保寧抬手為她拂落花瓣,默默凝望,萬種相思不能言,兒女情長掩心間。 雖然她也很想與他多說幾句話,但這個場合實在不適合留戀,便主動開口,讓他去忙,“你去招呼客人罷,不必管我,我跟著夫人便是。” 點了點頭,保寧懸了幾日的心石總算落下,有她體諒,他心甚慰,“出殯之后,還要守孝,大約很長一段時日我都不能去見你,但這并不代表我忘了當初的承諾,待忙完一切,再商量其他。” 囑咐過后,保寧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立在不遠處,扶著墻壁,面色蒼白的清瘦女人正好瞧見這一幕,心驀地一慌,她與保寧成親以來,因她身子太弱,一直未能圓房,保寧也不曾埋怨過什么,與她相敬如賓,她私心里便覺得,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xù)下去也挺好, 可她也曉得,為了子嗣,他終會納妾,若然只是為了孩子,也無可厚非,但按今日這情形來看,保寧對那個女子,似乎是動了感情的,他對她雖也溫和,但從未如此細心呵護,深情凝望過, 這樣的情形,是她不曾預料的,她本該接受,可體內(nèi)卻有一股火苗在流竄,讓她無法安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