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要死了。 每次艱難的呼吸都充滿痛苦。感覺就像是被人用銹鋸拉開了胸膛,還在胸腔里裝滿了牙齒。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都是他干的,那個惡魔。 我不敢看他把我變成了什么。 透過噙滿淚水的眼睛,我看著磚墻天棚上的一盞燈,盡量不去想自己的身體。 磚墻之外是祖安——我的家鄉(xiāng)。但城中上千個忙碌的靈魂,沒有一個會注意到我的失蹤。沒人想尋找曾經(jīng)的那個我。 因為我只是一個混跡在午夜街頭的流浪漢。 不,不對,我是一名記錄在案的黑幫分子,隸屬于管理賽薇卡賭場的黑牙泰手下。那是個來自極寒之地弗雷爾卓徳的精悍小老頭。 錯了,都錯了,我沒有加入黑幫,我只是祖安一家修理鋪的童工,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還擁有自己的小床…… 嘶,頭好痛,我的腦子一定出問題了,記憶一片混亂! “咔噠。” 安靜的環(huán)境里傳來機械絲桿轉(zhuǎn)動的聲音,錄音裝置開啟了,蠟制圓筒開始平穩(wěn)轉(zhuǎn)動,我的呼吸再次停頓,這次是因為我無力的啜泣。 他說話了。 “實驗對象‘思考者’有功能受損。但依然可表現(xiàn)出聽覺與認知。” “咔噠。”實驗室里有齒輪轉(zhuǎn)動契合的聲音響起。 可能是因為我的眼淚,也可能是因為觀察窗的厚玻璃,那個不具名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噩夢中融化的蠟像。 深深凹陷且不對稱的雙眼掛在一張扭曲、蒼白的臉上,口鼻前方緊緊纏著的繃帶隨著呼吸微微起落,他正在玻璃窗的另一側(cè)走來走去,時刻關(guān)注著我的情況。 他剩下的一只好眼睛時不時看向另一邊,這間牢房里低沉呻吟聲的來源處。 我轉(zhuǎn)過身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巨大的形體,它正在漸漸恢復意識。熒光的管線在他的雙臂上纏繞、穿插,讓他的小臂又粗了一倍。 像我現(xiàn)在這么憔悴、殘破,那個怪物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掰成兩半! “咔噠。”齒輪轉(zhuǎn)動絲桿的聲音透著一股機械的乏味。 “實驗對象‘破壞者’在四時過六分恢復意識。早于預期,不愧是特意出動人手捕獲的畸變實驗品,生命活力遠超常人。有希望!實驗開始時間為……四時過七分。” 在那個惡魔一樣的高瘦男人口中,說出的只有冷冰冰的實驗數(shù)據(jù),足以將人身上的血液都給凍住。 “咔噠。” 房間里又傳來齒輪轉(zhuǎn)動的聲音,是哪臺機械實驗裝置在運轉(zhuǎn)嗎? 不。不。不!別再做實驗了。 “咔噠。”乞求沒有得到回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