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岑夫崖走了,那個已經洞穿塵網的身軀飄飄然的消逝在云月之處,無聲無息,重新遁藏入繁劇紛擾的世界。 黎明的晨光就像一把利劍,劈開了昏默的夜幕,三花莊里的萬物也隨著第一縷晨曦照耀在身上而逐漸蘇醒。 岑家的院子里,一個衣飾簡凈、容貌娟秀的婦人手里牽著另一個面容白皙、容色清麗的少女,兩個人溫婉靜美地默默瞧著空蕩蕩的院落,內心五味雜陳,彷徨無助。 沁氏靜如磐石的站在院子里,識不得幾個大字的她尋不到任何辭藻能夠此刻內心的波瀾起伏,但是悲涼的感覺從心里滲透到身體的所有地方,不知此刻該說些什么。 她只能猜測地望向丈夫應當會離去的方向,莫名其妙的淚水驀地滑過眼角。 他走了,他還是走了...... 沁氏從來都了解自己的丈夫岑夫崖一向專注于修仙習道,那份矢志不渝,從來不會因為同她隱居在此而有一刻動搖。 沁氏仰望蒼穹,面容依稀透著昔日無雙的風韻,惆悵的心緒在霧靄迷茫間穿行。 這南柯一夢,黃梁終醒,該來的攔不住,該去的也留不住。 丈夫既然已經將紅塵放空,既不亂于心,不困于情,那么沁氏與其其費勁勒緊手里的線,不如等風來的時候,該放手就放手。.. 「娘,爹爹去何處了?緣何不在家中?」 直到岑長生感受沁氏的神色異樣,搖著她的手臂,沁氏這才從悲慟中緩過神來。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沁氏作為一位稱職的母親,無論如何都要忍住傷悲,將年方十歲的女兒繼續撫養長大。 于是她淡淡的眉毛這么一軒,對著女兒淺淺一笑,溫柔答道:「你爹爹從來就是步月登云之人,想必是去尋找心中所想之事了。」 岑長生忽閃著清澈明亮的眼睛,歪著頭好奇的問道:「那么爹爹去尋找心中所想之事,是開心的嗎?」 看著女兒稚嫩天真的臉,沁氏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眼淚止不住的滴落下來。 她急忙仰頭去看蒼穹,掩飾著自己悲戚辛酸的情緒。 沁氏淺笑中透著平靜:「開心,這是你爹爹打小時的愿望,所以他一定是開心的......」 ...... 岑夫崖的離開并沒有給這個澹然的村子帶來多大的波動,只是每當日薄西山炊煙散盡之時,沁氏難免會涌出汩汩憂傷。 時光空惦,心如染霜。 這樣笑看落花,靜觀流水的日子一晃便是七年。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