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寰宇已淡然自若、成竹在胸,他面無表情地抬手掐訣,驅(qū)動涌出的河水呈一道水幕屏障擋在了自己與梼杌之間。 梼杌嘶吼著試圖突破屏障,可是但凡身體某處觸碰到了那道屏障,都會被形成屏障的河水澆滅,發(fā)出“滋啦滋啦”的聲響,最終轉(zhuǎn)化出白色水汽。 這上古兇獸突然變得像一只家貓,只能繞著水幕屏障來回踱步,卻始終無法逾越。 秦寰宇的眼神變得冰冷犀利起來,再次驅(qū)動河水凝結(jié)成一根根冰錐,就像是清水洞頂懸掛倒吊的鐘乳石一般,鋒利尖銳,秦寰宇要再給這兇獸致命一擊。 可是就在此時,秦寰宇的下腹內(nèi)丹處突然有火焰翻騰,灼燒感自體內(nèi)向體外泛開,像是燃燒著他的每一寸皮膚。 自己白日里那不好的感覺難道就是因?yàn)檫@個,算起日子來,竟然是自己忽視了今夜是初一朔日。 秦寰宇捂著下腹癱倒在地,法訣跟著消逝,水幕屏障和冰錐都像雨水一般變成顆顆水珠灑落在地上,又與河水重新融在了一起。 梼杌面前沒有了水幕屏障,猶如在牢籠里被關(guān)久了的猛獸,附著在身上燃著的火焰更加高漲,奮力一躍便到了秦寰宇的面前,興奮地咆哮。 此時在梼杌的眼里,倒在地上的人不但是一頓美餐,更是一件玩物,梼杌伸出鷹勾利爪像是玩弄一只老鼠一般輕易,在秦寰宇胸前撕撓。 凡那兇獸的鉤爪鋸牙所過之處,鮮血立刻從秦寰宇體內(nèi)溢出,梼杌嗅著血腥氣更加興奮起來,發(fā)出“嗷嗷”的得意聲音。 原本秦寰宇的體內(nèi)已經(jīng)被那股炙熱之氣炙烤得枯焦沸騰,現(xiàn)下又有梼杌那通體火焰自體外灼燒,就像同時有兩股磅礴之力分別自兩個方向撕扯著他,估計以這摧枯拉朽之勢很快就可把他的這具脆弱的身軀撕裂。 現(xiàn)在這兩股力量給予秦寰宇剜膽剖心的疼痛感,已經(jīng)讓他對胸前的爪牙傷感到麻木,只是逐漸感覺到自己口舌生煙、喉焦唇干。 水,需要水! 秦寰宇焦渴難忍,不顧胸前的血液汩汩流出,勉強(qiáng)以手掌撐地朝著河水膝行匍伏過去,好似渴驥奔泉。 秦寰宇把臉直接浸入水下一通鯨吸牛飲,卻依舊口渴難耐。 那兇獸哪兒能讓自己爪下玩物這般自在,利爪再次拍在秦寰宇的后背,當(dāng)即皮開肉綻,秦寰宇胸口澎湃,口中嘔出一口鮮血。 鮮血噴落在河水中打著轉(zhuǎn)漸漸暈散開,河水中像是綻開了一朵赤紅色的艷麗花朵,花瓣不斷向外蜿蜒伸展開。 秦寰宇竟然被這景象吸引完全忘卻了自己還危若朝露、身處險中,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水中那朵酷似地獄之花。 在秦寰宇的眼中突然出現(xiàn)了幻象,那株絢爛殷紅的花扭曲搖曳著花瓣,好似正在舞出一曲霓裳羽衣舞的女子在招攬門外看客;花瓣上凝結(jié)出血色露珠,又好似女子捧出沏好的新茶奉給客人;水面上散發(fā)著嗜血的淡淡芬芳,則是那盞新茶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