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廖大隊長,我要向你反映一個情況!” 摔筋溜斗的竇白軍好不容易到了廖大隊長家,也顧不上喝一口大隊長愛人遞上來的熱水,就氣急敗壞的申訴起來。 廖大隊長此時剛剛吃完晚飯,正坐在八仙桌主位上消食。 這個時期,農村里面的堂屋里會客,基本上都是坐在飯桌上說事情。 哪有什么專門的茶幾、沙發。 所以竇白軍也只能坐在廖大隊長的下首。 甫一坐定, 只見竇白軍從兜里掏出一盒、他已經珍藏了半年多的“紅梅牌”香煙。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從中抽出一支,恭恭敬敬給廖大隊長遞了過去。 廖先明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 “咋了,大隊長你嫌我的煙太差了?” 竇白軍說話一向很直。 只聽他對廖大隊長道:“我曉得羅旋那小子,給你都是整包整包的遞煙...” 一旁扇著蒲扇的廖先明的愛人,聞言頓時不樂意了:“我說他叔,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家的這人,最是耿直不過。 你去整個生產大隊、哪怕去整個紅星鄉上打聽打聽! 我家廖先明,啥時候占過公家一點便宜、拿過社員們一點東西?” 廖大隊長知道眼前這個竇白軍的成色,當即擺擺手,示意他家婆娘住嘴。 然后伸手接過竇白軍一直舉著的那支香煙,就著桌子上的煤油燈點著了火。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口煙吸進去,差點沒把廖先明給嗆的直接給背過氣去! 嚇得廖大隊長的老婆,趕緊丟下手中的蒲扇,上前給他捶背! 一邊捶背,她一邊還扭頭對滿臉詫異的竇白軍說道:“你看看!他叔你看看,我家廖先明,連現在連煙都抽不成! 哪會去收別人的一整包煙? 那不是我們家男人身上,潑臟水么?!” “大隊長,我要向你反映我們生產隊里,出了搞歪門邪道的人!” 竇白軍還沒等廖先明緩過氣來,便滿臉沉痛的訴說起來:“一個半大小子,哪來的錢蓋房子?我懷疑他...” “你今天晚上來找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嗎?那你就不用說了。” 廖先明手指頭夾著煙,任由它香煙裊裊,卻再也不肯抽上一口。 只見他打斷了竇白軍的話,開口道:“你說的,是羅旋蓋房子的事情吧?這件事情我知道,而且大隊里面的所有干部們,都清楚這件事情。 你先回去吧,明天,大隊干部們將去6生產隊開會。 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竇白軍見狀,欲言又止。 奈何廖大隊長神色陰沉,明顯是不想再談論這件事情了。 無奈之下,竇白軍只好起身離去。 “呸,啥過期的發霉煙?抽的差點沒把我難受死!” 等到竇白軍走遠,廖先明把手頭上的那支、煙絲已經發綠的香煙一把丟出了堂屋大門... 6生產隊有一座以前地主留下來的大院。 這個大院里面,現在住著有十幾戶人家。 生產隊里的保管室、會計室、衛生室,都設置在這個大院里面。 平日里。 這里便是6生產隊社員們,最喜歡扎堆聚集的地方。 方圓五里之內,無數的家長里短、雞毛蒜皮,都在這里匯集、加工、放大。 然后。 各種各樣的新版本小道消息,又從這里擴散出去,蔓延至整個生產大隊。 所以,大院里一直都很熱鬧。 但今天,與往不同。 不僅僅整個6生產隊里的所有社員、大隊干部們,甚至包括整個正興大隊所有生產隊的隊長、會計,衛生員、保管員們,都齊聚一堂。 正興大隊今天要在這里,召開一場很特殊的大會。 只見一米多高的石臺兩邊,各自懸掛著一張巨大的條幅。 右邊的紅色條幅上面寫著:[思想落后的社員,將會阻擋合作社前進的步伐。] 左邊則是:[我們要團結一致。共同努力建設模范生產大隊。] 最上方的橫幅,上面則寫著【正興大隊第一次社員思想糾偏大會】。 臺上,十幾張從大隊小學抬過來的課桌,拼湊成了一條長長的會議桌。 長桌后面,坐著一溜大隊里的干部們,個個神情肅穆、表情嚴肅。 廖大隊長居中,旁邊赫然坐著一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這是誰啊?” 李四婆扭頭,悄悄問身邊的歐七娘,“這小伙子,看起來才二十來歲吧?這么年輕,就能夠上去和大隊的干部們,坐在一起開會?” 歐七娘也不認識臺上那位廣播員張維。 聞言,她也是滿臉疑惑的盯著那位年輕人道:“是啊,這么年輕,居然都能坐在那位置上。這小伙子的前程,不可限量??!咦,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公社派來的干事?” “應該是吧?” “嘖嘖嘖,真不知道誰家的閨女有那個福氣,能夠攀上這樣的高枝?” “哎呀,歐七娘,你就別想多了。人家這種吃公家糧的人,那怎么著,也不會娶咱們生產隊里的女子??!人家至少也得娶個城里的、甚至是地區里的好女子哩!” “好年輕的小伙子啊,長的真俊!” 第(2/3)頁